寫這篇文,只是為了想念。
時常去幻想你的生活痕跡,你怎麼笑,怎麼哭,你微笑時上揚的嘴角,你哭泣時飄落的眼淚,你生氣時皺起的鼻子…
你之於我,是個遙遠而真實的存在,透過視頻角角,去發掘你的習慣,留住一點你的痕跡,有時候又只能抱怨,你離我那麼的遠,遠得讓我只能自娛自樂的想念,還有的,就是感謝和支援,感謝你讓我生命的充盈,感謝你的聲音陪我每天回家,支援是我唯一能做的,2gather4ever with you! 



文起

  入夜,抬頭看著模糊的上空,周圍的霓虹燈將周邊的景象描述得愈發的不真實,忽而閃過的星辰像是我生命中一瞬的八年,有另外的五個人充盈了我的生命……

  “sung,走了!”
  忽而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竟然走了神,趕通告趕得日夜不分,竟然在這感慨起來,與那幾個傢夥也很久沒見,雖然電話消息時而會有,但接收採訪時,總是想念六個人的日子,那種笑鬧,會讓我全然的放鬆,也讓場場無聊的通告生靈活現出來。

  到家,煮了碗麵,正準備吃,手機鈴響,是andy呢,愉悅的接起:“奇異果王子…”心情大好的學起那個超可愛的廣告,頓時爽朗的大笑從電話裏傳來,“…哥,休息了麼?”
  “沒,在吃麵,andy在哪?忙完了麼?”
  “是啊,哥,好久沒見到你了,出來聚聚吧,去我們原來經常去的那家店,minwoo哥和junjin哥正趕過來…”
  “dongwan和eric呢?”
  “dongwan哥?他在邊上,你聽到他的聲音了吧?”
  手機裏傳來dongwan的聲音,多日未見,這傢夥還是一樣愛說個不停,但也是因爲這份開朗,潤滑了很多的摩擦。
  “eric哥可能要晚點才過來,他還有一場戲要趕著拍,剛剛還哭著說,讓我們等他呢。”
   呵,還是沒有改啊,歲月這個東西,在這群傢夥身上總留不下痕跡,很難想像我們老的時候,eric還是喜歡撒嬌和惡作劇,junjin依舊固執和單純,minwoo依然能左蹦右跳,dongwan依然對著鏡子在擔心他的頭髮,對著別人問:“你怎麼好看的像朵花?”andy依然有張可愛的臉,甜甜的叫我哥,而我,還是唱著我喜歡的歌,和這幫傢夥一起喝酒…
  “好,我馬上過來。”嘴邊揚著笑,發現自己走神太久,便立刻答應下來。


  時光倒敘。

  拉過到我們第一次的見面。因著想要唱歌的夢想,參加了SM的選秀,也在那時見到還有兩顆兔板牙的eric。
  這個男人,現在想想,是一輩子都無法讓人理解透的吧。
  “讓我們一齊站在舞臺上吧!”
  依稀記得的是他的目光,穿過那個大而空曠的舞臺,篤定而沈靜。那種感覺超乎了他的年齡,卻讓我覺察到一股野心,更多讓我覺得是交付和安心。
  在我驚愕的時候,他卻撲過來,一把把我擁住,“eric要抱抱…”一下把剛剛嚴肅的氣氛沖散,讓我在忙著掙脫的同時,也不用去回答他的邀約。
  然後,在我以後的生命裏,便一直有跟這個想法怪異,還喜歡粘人的大兔子的拉鋸戰,於是,出現了神話的“水”和“油”,還有莫名其妙的RS。

  自己的性格是彆扭而缺乏安全感的吧。
  也許是因爲有一段孤寂的童年。
  在異鄉的土地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自己背著書包,卻等不來父母的接送,只能抱著自己的雙膝,讓眼淚沒入慢慢降下的夜色中,然後得擦乾自己的臉,用微笑去擁抱我的弟弟。
  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情感,不善於和別人溝通,有的時候甚至因爲害怕失去而不會勇敢追求,更是不喜歡與人身體上的接觸。
  也許是有著一個弟弟吧,所以對junjin和andy總會多那麼一份特別的疼愛,總會主動的去抱抱他們。

  初識andy,著實被震撼住。
  長長的劉海,緊身衣褲,露出胸膛的襯衣。
  著實和他臉上透出的可愛氣質不符,但是真的帥氣無倫。
  日後相熟之後,他會甜甜的喊我哥,然後總會安靜的笑,看似最年輕最需要照顧,但卻是能把每個哥哥都照顧的很好。
  看著我們初在簡陋宿舍裏的合照,忽然很想回到那個時候,雖然艱苦,但是andy卻還是笑得純真不帶一點負擔和傷痕。
  雖然鏡頭前andy常常安靜在角落笑,但私下的他卻是活潑和開朗的,揚著純潔的笑臉,把番茄醬倒在minwoo的頭上,害得把minwoo以為自己流血而大叫;把wan的包包藏起來引發世界大戰…
  經常是隱忍著,做遊戲的時候,開始笑嘻嘻的被哥哥們折磨,兩三下後卻開始變臉、抓狂…
  瘦弱的個子卻有著無比大的力氣,經常能一把把我橫抱起來…

  狹小的屋子裏有了六個差不多年齡的味道。
  雖然時常抱怨他們經常把屋裏搞得亂七八糟,但是每天的朝夕相對,讓我忘卻了原來滲透骨子的寂寞。
  都是差不多年齡的孩子呢!六個人的個性都不一樣,所以磨合得相當辛苦。
  時而因為一些意見而打上一架,卻在力氣用完之後相視而笑,絕不記仇。
  都是為了自己的夢想而努力著的,方向相同,所以相互扶持和融合成為了我們在汗水和疼痛中忍耐的動力。

  孩子,我們當時也真的是孩子。
  Minwoo在而後的感言經常會這樣稱呼我們,在窩心之後,我們經常會笑他把自己搞得那麼深沈,像個老頭子。
  他是一個天生屬於舞臺的人。第一次見到,我就這麼覺得。對於手腳時常會有些不協調的我來說,看到minwoo的舞蹈,絕對是羡慕而享受的,
  用歌來抒發情感和用舞蹈來揮灑感情,是表達的兩端吧,這種相輔相成,卻慢慢架起神話的外框,只待我們的努力一步步的去充滿。
  minwoo私下是一個安靜的人,可是一到鏡頭前,卻是放鬆而圓滑的。初期還不適應形形色色的問題的我們,總是把目光寄託於小小的他,一些尷尬,總在他的笑語中輕易的解除。

  總能記得我們訓練時的屋子,我跟wan費力的記下那些繁複的舞步,有時的錯誤,經常害得其他人跟我們不斷的重跳,然而越急越容易出錯,想要道歉卻又開不了口,尷尬的在minwoo身邊走來走出,終背過身忍不住生起自己的氣來。
被拉進一個小小但滿滿的懷抱,靠近的臉上露出一個‘m’型的笑容,沒有多說什麼,但是煩躁和不安已經消卻。
  “最後一遍,fighing!”
  終於在一個華麗轉身後,理清晰了舞步,音樂終了,我興奮的跳起來比了個成功的姿勢,也笑倒了已經癱得一地的他們。

  若一直是這般的相守,單純的艱辛,倒也能支撐。可是,往往,平靜生活後面黑手總要揭破一層層忍耐的湖面,留下一道旋風口。
  記不清楚自己是哪來的力氣推開eric ,將andy裹住,擁他去醫院的,一直掐著自己的腿說,不能哭,不能哭。但andy把頭埋於我頸肩,開始喃喃:“sung哥,我想回家…”時,終於在眼底的淚水重重的落下,隱埋於那件帶有血跡的衣服上。 

  醫院。
  Minwoo低沈的臉。Junjin生氣的大叫。Dongwang忙著拉扶和隱藏不住的焦躁。還有,隱入黑暗中看不清的eric 的臉。
  Andy的傷口上已經抹上了消毒藥膏,厚厚的一層。而他的嘴,已經腫脹的無法再說出清晰的句子。很努力的抓住我的手,想給大家一個微笑,卻因牽著傷口,更加的讓人心疼。
  “我去殺了他!”竟然是dongwan ,一向溫和的眼神中竟透露出絲絲殺意,握緊的手上被自己的指甲印上了帶有血絲的痕。
  被eric一把拉住,“不要衝動,要不然也他也不會忍到現在了。”
  被eric冷調的語氣給嚇到,dongwan收住抓住門把的手,走至andy身旁,輕輕觸了下andy的臉,“對不起,哥太生氣了,疼不疼?”
  andy輕輕搖頭。

  這件事就以andy不小心摔倒而對外隱瞞了過去。看著要帶口罩上節目的andy,每個人都小心的護在他身後,看著他豐潤的臉一天天的消瘦,我對自己說,絕對不原諒,不能原諒。以後的我們要好好的保護,不會再讓他受一點傷。

  豈料,事情真的只是一個開端。

  周末,我們終於有了個可以休息的周末。肚子餓的厲害,再也躺不住,踢開不知什麽時候又粘住自己還重得要命的文兔子,揉著眼睛出來,準備給大家做點吃的。
  廚房間裏傳來的聲響把我嚇了一跳。這麽早,會是…
萬?!
  被嚇了一跳,只見他穿得規規整整,卻目光呆滯,頭髮被自己揉得亂七八糟,鍋裏的食物已經失卻了原來的樣子,有被燒著的危險。
  看樣子被嚇得不輕。
  “在夢遊麼?”我忍住笑,問。
  他回頭看到我,激動的撲過來抱住,
  “sung啊,快幫我看看,我明明是照著這個做的,怎麼變成這樣了?”
  “你在做什麽?魚!?”
  萬點頭,我看了他手中的單子,豆腐鯽魚湯?
  “…怎麽忽然要吃魚?還起得那麼早親自做?”
  “噢,那個,最近andy瘦的厲害,想做點好吃的給他補補,起早想試試看,誰知道越來越奇怪了,我明明就是照著做的阿,我還打了電話問了的…”
  “還有材料麼?”
  “有,在這裏。”
  我搖了搖頭,認命的把鍋裏看不出顔色的魚給倒出來,重新開火,
  “———我來吧。”
  “要放油的?不是直接熬湯?”
  “應該先放魚?”
  “這些紅紅綠綠的東西是什麼?”
  “豆腐要這樣子切的?”
  …………
  “你給我閉嘴!”
  “最後一句,能不能不要放麻油?!”
  “出去!!”

  萬的性格是開朗而爽性的。在知曉他的故事以前,一直以爲他一定是幸福而順利的。但是時而瞥見的惶然,讓我知曉他亦是一個有往事的人。
  萬是獨立而成熟的。他支撐著他的家庭,愛他母親勝過他自己。我們幾個都還像是要向父母撒嬌的孩子,而他卻已經成了一個能照顧自己,照顧我們,照顧家裏的男子漢。
  他經常會不停的講話,不停的唱歌,不停的動,不停的照鏡子。

  “金東萬可以沒有空氣,但不能沒有鏡子…”
  “東萬一天二十四小時不斷的運動,不斷的講話?”
  “東萬最在意的東西是他的包包——”
  互相揭短的環節,我坐在他的邊上,忍笑忍到快要內傷。
腦裏閃過了很多畫面,他大叫著找自己碩大無比的包包,我一唱歌他就會跟著唱,一次吃撐了卻使勁的去拍打自己的手腳,逼我們吃藥,我們不吃,他會在身邊念叨整整一天……

  有時我在想,我用生氣來掩飾自己的寂寞,萬,你呢?是用言語麼?用笑麼?
  沒有andy的生活會不溫暖,沒有了萬,我們會很寂寞吧。

  總能察覺到andy有心事,上次的事情不可能只有挨打那麼的簡單。雖然他還是甜甜的擁抱我們每一個人,但是,總覺得那笑容背後有了陰影。但是又什麼都問不出口,每次碰到他的眼神,只能微笑,然後過去輕輕的擁抱。

  “eir,最近andy好像有事…”我踢了一腳在打呼的eric,悶悶的問。
  像是趕蚊子一樣,他竟翻了個身,只唔了一下。
  一時氣急,拿起枕頭就重重的砸下去,“喂…!!”
  他無奈的坐起來,低著頭,雙手抱住枕頭,
  “然後呢?”
  “然後?!什麼然後?他都成這樣了,還能有什麼然後…”我氣極,連帶聲音也高了八度,說到最後竟然丟臉的哽咽起來,背過身,不想面對那只兔子。
  一雙大手圈住了我的腰,不管怎麽努力的掙脫也掙脫不開,低沈的聲音在身後更加的低沈,跌落在夜幕漸深的房間,生生的疼。

  “我知道…都知道…但是就算是我,也有無可奈何啊…那個傢夥,表面是溫順可愛,但是真正固執起來,我也沒有辦法啊。”
  …………
  “我在生氣,你知道麼?sung,我生氣為什麼他連我都不告訴,那麼痛爲什麼連我都不說,說過信任我,交付我,結果什麼都不說,還傻傻的笑,我也生氣啊,可現在的我什麼都沒辦法爲他做…”

  聲音愈來愈低,最後低落不見,背後的皮膚感覺到種種的顫動,空氣當中有一絲眼淚的鹹味。
  我沒有辦法移動,詫異於他的自白,更從他身上察覺了以前從來沒有的認真和無奈,只能任他倚在自己的背上,直至整個房間歸於黑暗。 



  這個世界上我最憎惡的事情是欺騙,最討厭面對的是離別。

  不願去細想andy離開我們的時間。手臂裏的溫暖味道也開始不真實,鬧鐘在空蕩的屋簷下歌唱,卻等不到人過來按。

  雖然日程表上還是滿滿當當,四輯的雛形也慢慢出來,但是像被抽奪了一部分的力氣,陽光雖然普照,但是顔色卻不再斑斕。

  Andy啊,東萬每次吃我做的飯菜總要抱怨裏面放麻油,總是習慣大叫你的名字,卻在沒回應的時候,怔忡好半天。

  Andy啊,minwoo還是很喜歡跟我搶菜吃,每次我回過神來,總是發現自己的一份已經進了他的肚子,想去廚房拿你已經總爲我藏好的備份,但是櫥櫃裏再也無法找尋那份貼心.

  Andy啊eric那個傢夥從你走後,變得更加的沈默,甚至我踢他的時候,他也不閃躲,有時候以爲他不在,卻在你常坐的角落,一根接著一根抽著煙。

  Andy啊,jin每次和我打完遊戲,總會求我不要保存,他說那個紀錄是你留下的,想留著等你回來破。

  但是Andy,
  你什麼時候回來?


  andy是我遇到的最讓人心疼的弟弟,也最貼心。

  Junjin是我遇到的最單純的孩子吧。

  第一次見面,那時的他還隱約還透著一些嬰兒肥,但是好看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膚真的讓人每個人都很驚豔!
  總是很乖的任我們欺負,做什麼事情都是十二分的認真,對什麼事情都很好奇。
  有的時候真是擔心,連自己的性情都藏不住的他,出門會不會被騙,一度還經常自稱是鳥媽媽呢。 

  最喜歡看他的眼神,乾淨的,純潔的,他和eric 一樣喜歡“招惹”我,但是奇怪的是無法生氣,每次想生氣時,總被他沈沈的掛著,回頭看到他的笑,想氣都氣不起來。

  還記得麼。我們最初的時候,他接拍了一個廣告,回來卻不知道怎麼處理,到最後,還是毫不猶豫的把錢分成六分——

  每次回來,無論多晚,總以迷死人的高壓電盯住我們,還得重重的親一個,大聲說愛我們遠遠勝過自己。



  “既然是要我們證明,那就證明一下吧!那麼久了,也該是做點什麼的時候了。”
  eric還是不變的語氣,在空調的風口,不痛不癢的說出了這麼一句,卻讓我們都停止了各自的動作,轉頭看他。

  Minwoo第一個衝上去,掛在他身上,使勁的捶起來。
  我跟東萬相互使了個眼色,衝上去對著eric就是一頓好打,jin好像沒有反應過來,還楞在那裏,min大叫說,“快過來…”,他才衝過來,一臉懵懂的加入我們的行列。
  Eric被壓得沒法動彈,只能使勁的蜷起自己的身體,間或的發出一些怪叫。

  終於大家累了,就橫七豎八的倒成一片。
  Eric靠在我的身上,可憐兮兮的呲著牙。
  我還是不解氣,一拳揮下去,“你還真忍得住啊?!”
  “喂,疼啊!”eric大叫起來。
  Minwoo靠過來,“喂,該說正事了,怎麼做?”
  “對啊,不是那麼容易的吧。”東萬撇著臉,看住我們。
  “我們有做過容易的事麼?”minwoo嘴角揚起一個性感的幅度,挑釁的笑。
  “…所以就從最容易的開始做吧,雖然不確定,但我們不是孤單的幾個,還有她們啊,”eric坐起身,依然是不輕不重的語氣,卻冒出些許笑意來,“就按忠載說的開始做吧!”
  “我?!”jin一臉的茫然,單純的臉上因為迷茫而傻笑,露出誘人的光芒,eric撲上去,揉著他的臉,“對啊,我們忠載最聰明了。”說罷,還重重的親了兩下,得意得很。
  Minwoo一把拉下eric的手,換上自己的,
  “你是說——萬人召集?”
  “萬人召集?!”我揚起聲調,回想起和志勳一齊做過的節目,那可不是那麼容易能達成目標的節目啊,萬一失敗,反而是適得其反啊。
  “但是,我們現在能相信的,只有她們了,不是麼?”eric看出我的擔心,回答說。
  “對啊,賭一下吧,我相信我們會贏!”minwoo靠著jin,笑著伸出手。
  八隻手,合而為一,“fighting——!!”
  …………
  “等下等下,”jin急急的抽回手,
  “怎麼了?”
  “電話,電話,我現在就給鎮秀哥打電話!”
  說罷,就急急的撥起號來…


  萬人召集會。水原。京畿大學。

  只有一個小時的宣傳時間。儘管是一如既往的笑和鬧,儘管還是很豪言萬丈的說出挑戰一萬名的目標,但是期間的緊張只有彼此知曉。

  Jin賣力的奔跑和那喊,東萬竭盡全力的唱和叫,eric站在身後及時給予幫助,minwoo極力掩飾自己擔心的神色,一路的跑跑跳跳,而我,也忘記了該維持的斯文形象,焦急時撕心裂肺的大喊,忘卻禮貌的去徵詢他們下班的時間。

  時間過得比想像的快。但人卻比想像當中少的多。
  縱使還是有很多公主追趕和高喊,但是一萬人實在是一個很難達到的數位,擔心還是一點點從內心冒了上來,彼此勉強的笑著,臨上臺前,互相鼓勵的時候,發現彼此的手都抖得厲害。

  摘下耳機。卻聽不到一絲的聲音。沒有喧鬧,沒有歡呼。只聽見鎮秀哥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Eric在邊上低聲的祈禱,我用自己的左手握住右手,企圖從中得到一點平靜。

  “下面,我們請神話來跟大家打一聲招呼。”
  我努力往前想對準麥克風,但卻不小心撞到了自己的牙。
  “大家好,我們神話!”
  “…………”
  鴉雀無聲。
  “我們是神話,”jin焦急的重複,
  “————”
  沒有任何的聲響。
  我輕輕的歪一下頭,無奈的笑。
  “雖然有很多歌手參加過這個節目,但是只有junjin是自己要求來參加的,為什麼呢?”
  “……”
  隱約的聽到了一些騷動,那個笨小孩,肯定急得哭了。
  “jin,還好麼?” 
  “……”
  “嗯,彗星,對一萬名的目標,有信心麽?”
忍住想要流淚的心情,緊緊抓著eric和東萬的手,緊緊的。
   “不知道,雖然不確定,但是還是想對和我們一起劃圈的還有來到現場的公主們,說聲謝謝——”

  “大家肯定有平時想說都沒說的話,放鬆點,大家都說出來吧,minwoo—”
  “…在這裏的junjin,東萬,彗星,eric,還有希望在一起的我們的andy…我想說的是,希望我們永遠在一起,我愛你們,孩子們!”
  “jin呢?可以說話麼?”
  “…因爲是哥哥,所以這四年,從來沒有對andy說,我愛他… ”
  “東萬?”
  “……感謝讓我們相遇的上帝……我想說的是……永遠不要忘記我們這份友誼……”
  終於泣不成聲。
  Eric沒有說話,但是他越來越用力的手,讓我知曉他,一定也震動不已。

  “下面,請取下眼罩,先是彗星,eric,然後是minwoo,junjin和東萬。”

  我將手拂過早已經哭花了的臉,顫抖的取下眼罩,待眼睛適應舞臺的燈光,淚眼朦朧中,看到了黑壓壓的一片。在能夠看到的地方,坐滿了我們的公主,遠遠的,看不到盡頭!!

  Minwoo濕潤的眼睛,東萬轉哭為笑的表情,
  Junjin和eric 蹲下來,哭出了聲音。
  我第一次見到eric哭,狠狠的,重重的,終於得到釋放的感覺。
  我背過身,怎麼也擦不乾自己的臉。

  “這是我這一生,最最珍貴的時刻,我將永生難忘,我愛你們!”minwoo轉過頭,按住自己的眼角,說出我們大家想說的,
  “彗星呢?”
  我努力吸了口氣,從乾澀而變了味道的嘴中發出幾個聲音,
  “我們只有你們了,知道麼?……謝謝你們!”

  11569。
  橙色公主們。
  締造了一個真正的神話。

 
  時常會這樣想,老天為了讓人記憶,會在身體上留下一些痕跡,也許我會忘記一些事情,而我的玻璃膝蓋,時時疼痛,也時時的會提醒,即使一切都已經被我們封存。

  嘎然而止的演唱會,止於我的一個空翻,帶著報答的心意,每個動作都想以十二分的力氣去做,卻換來無論怎麼努力卻站不起來的虧欠。
  記起手術前,jin擔憂的臉,
  “哥,疼不疼?疼不疼?”
  伸出手,滑過他的髮梢,搖頭。
  在那樣的一瞬,想起andy的臉,溫暖的,純真的。
  如果你在,會擔心的皺起眉頭麼?
  如果你在,會緊緊握住哥的手麼?
  如果你在,會告訴哥不要怕麼?
  推進去的瞬間,聽到eric的聲音,
  “傻瓜,都是傻瓜。”
  ………………
  一切歸於寂靜。


  住院的日子,很多平素忙得不見影的好友時不時抽空來戲謔關心一下。
  還能每天喝到母親堡很好喝的湯,弟弟在身邊晃,時不時還跟我搶東西吃。
  很久沒有的家的感覺。
  從小和母親比較親近,記憶裏的父親總是皺著眉,
  有時一天就和他只是敷衍的說上幾句話。
  但是現在,父親卻坐於床頭,緊張的神情,消彌了些許嚴肅和尷尬。
  “現在覺得好些了麼?”父極力的掩飾焦急,力保平靜的問。
  “我沒事。”
  鼻子裏面酸酸的,想起那段叛逆的日子,固執到不願意回家,不願意和他通話。        
  “你,有後悔麼?”
  “沒有,從來沒有過!”
  毫不猶豫的口氣竟然使得父親展眉,大笑起來,
  “你的性格還真像極了我,可是你從來不知道,我有多麼為你驕傲,為我的兒子鄭弼教——”
  愣住,然後努力移動上身去擁抱我的父親,
  “我知道,所以我會更加的努力,母親告訴我,你年輕的時候很愛唱歌,而且唱得有多麼的好……”

  夕陽從窗戶的一段入進,光影下出現相擁的印景,溫馨和力量從顏色中散出光來,眩燦而溫馨。


  這樣的休息日,四年來真是甚少,過了開始的新鮮感後,竟開始懷念起睡都睡不飽的日子。
  現在的日子,太過安靜了。
  仔細想想,已經幾天未見到他們了。
  前期的僵持不知曉有沒有結果,和公司的抗爭總是像是打太極一般被敷衍,藝人之於公司,竟連自主權都不可以有。總是見縫插針的表達我們想要andy回來的意願,卻在那個人陰森的嘴角中不當回事的擋了回來。Jin衝動的性格不知曉會不會惹出什麼事端,eric真的有把握去說服那個老傢夥麼?

  思考間,忽然被一個毛茸茸的頭給嚇到,minwoo的臉放大幾倍在我面前,身後傳來一股重量,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用想,絕對只有他們才能每次都能出現的這麼“驚喜”。
  “你不是腿摔了麼?怎麼連表情都白癡了起來,”minwoo躲到東萬身後,閒閒的問。
  “你才白癡呢?jin,快下來,重死了,”努力擺脫那個小白癡的熊抱,
  “這次又是什麼東西,金醫生?”
  東萬頓時就樂開了,趕緊揭開盒子的蓋頭,一步步的走向前,裏面一片黑乎乎的,嚇人得緊,抬頭看他 精致的笑顔,卻發現自己在打寒顫,
  “這個是我昨天熬了一個晚上的湯呢,中醫藥補呢,對骨頭好的,超有效的。”
  Minwoo和junjin在旁已經笑得抱成一團,
  “對啊,彗星你要趕快把它喝完,別辜負東萬的一片苦心。”
  minwoo誠懇的聲音好死不死飄過。
  苦心個頭,要真喝下去,我能安全走出醫院才怪。
  “哥,快喝噢,東萬哥說這個冷了就沒效果了哦。”
  Junjin的聲音從指縫裏傳出來,可見他忍得有多辛苦。
  東萬端著那盤可怕的東西,無比的認真,無比的懇切。
  頓時頭疼起來,
  “那個,我忽然想起來,醫生說我這幾天不能吃東西哦,要做那個……呃……” 
  “血測?”東萬冒出了一句,
  “對,對,血測。”我慌忙點頭。
  “那這個空碗裏裝的是什麽?”東萬不是那麼好騙的,“骨頭湯的味道呢?!”
  摸摸自己的凸出來的肚子,母親的湯做的真好呢!
  “那個是那個壞小子喝掉的,我到現在什麼都沒吃呢,你先放著,做完測驗我就喝,一定喝。”
  轉過身,我揚起拳頭,對著靠著牆憋笑憋得快沒氣的兩頭,
  都開始冒汗了,生病的人為什麼還得這樣費心思去想理由啊,真是!


  “eric呢?好像很幾天沒見他了,”趕緊轉換話題。
  “你們不是油和水麼?想他了麼?你不公平噢,我們可是minsung呢!”
  看了很久戲的min又冒出一些古怪的聲音。
  要不是現在腿不能動,真想給那只貓個迴旋踢。
  Minwoo走向窗邊,倚在牆上,
  “他去接andy了。”
  “啊?!!!!————”
  止不住的驚訝大叫把正試圖偷偷撲上來的jin給嚇個正著,騰出一隻手打了他一下,看向minwoo,
  “公司同意andy回歸了,eric去接他,也勸他回來。”
  些許疲憊從話裏透出來,簡單的幾句話,也讓我知曉了他們最近沒有來看我的理由。
  “勸”的重音也表達了濃濃的不安。
  “這麼容易就同意了?”我揚眉問,
“  容易?!”minwoo拔高聲調,“你這傢夥在這裏吃得好睡得飽,哪知道和那個老傢夥討價還價有多累,早知道就不攔住jin,直接衝上去打一頓,也不用跟在eri那個傢夥後面,鞠躬哈腰的去面對那張讓人作嘔的臉…”
  我伸手去捏jin的臉,
  “的確不會簡單的,剛剛開始呢,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讓那個笨小孩快點回來,”
  東萬的臉在光線下認真有點不真實。
  “對啊,我很想andy呢,好想~”
  jin的聲音從耳邊吹來,有點癢。
  “要是andy有時候像你一般單純,倒也是件好事情啊!”
  minwoo寵溺的揉著jin的頭髮,歎息。
  “打電話告訴eri,要是andy不回來,他也不用回來了,還有,我就不出院~”
  靠在jin的懷裏,忽然很想耍賴,生生的。
  “真是神話的撒嬌寶庫呢!”東萬在邊上笑,“雖然讓人想打你一頓!但還是快好起來吧,你!”


  我閉上眼。
  想著andy離開的姿勢。
  低著的臉,陽光打在臉上,蒼白得近似於透明,沒有一絲的血色,咬緊的雙唇透著倔強和失望。
  站不直的身子,雙手緊握在身後。
  卻硬生生的擠出一些笑容,飄過鬆不開的眉,深深的打了個彎。
  你的離開,真像個逃兵呢,
  等你回來,一定要好好的打你一頓,
  連你哥都敢騙,一定要好好修理你呢。
  把你心中的傷口修理掉,把你的過分懂事修理掉,把你的所遭受的一切一切,用大寺洞最硬的——弼教拳,修理得乾乾淨淨。


  睡不著。
  醫院實在不是一個好地方。
  雖然據說這是隔音很好的單間,不知曉是不是自己的幻覺,但總能隱約的聽到一些呻吟和哭喊,也連帶影響了我的心情。
  看了眼手機,2:30,幽幽的藍光昭示著該是好夢的時間,偏偏是無法成眠的翻轉。

  想起前幾日晚上,那只文兔子的電話,總是好死不死的在我睡得很香的時候打來,雖看不見他的臉,也能猜得到他把我惹怒了之後,得意的神情。
  “sung,好些沒?”
  這種打擾人的問候,正經得讓我抓狂。
  “弼教啊,要記得每天吃香蕉噢,富含維生素C,好得快噢。”
  真想敲開他的腦袋,看看到底哪裡的構造跟我們不一樣,從哪裡接受到的火星資訊。
  “弼教啊,andy不理我啊!”
  每次說話只說一半,然後我怎麼問,都只能聽到白癡的笑。
  “sung,我想你了咩,”
  忍住自己想大罵的欲望,提醒自己是在醫院,而且還是深夜,真是,真是積了一肚子的火。
  害得現在的生物鐘會在淩晨的時候自動轉醒,氣死人。
  5,4,3,2,1。
  果然,電話又響,不用看來電, 
  “文晸赫,你還真準時!”我咬牙切齒道。
  “呵呵,sung,在等我電話麼?”
  “……!!!”真想把電話給摔了。
  “今天又想說什麼?andy呢?”我忍住。
  “這邊天氣不錯呢,”
  果然的文不對題。
  “文晸赫!!”
  “聲音不錯呢,比前幾天響亮很多,看樣子恢復的不錯,”
  還是閒閒的自言自語,
我盯著電話,再考慮要不要直接掛掉。
  “andy在我旁邊呢,”
  正想要按鍵,卻聽到牽掛很久的名字,頓時愣住,竟久久發不出聲音。
  “喂,你睡著了麼?andy啊,你hyesung哥不想跟你講話呢,看樣子是累了,了了好了。”eric皮癢的聲音再次閒閒的傳來,還故意的輕言輕語,煞有其事。
  “你敢掛試試!”
  終於忍不住,咆哮起來,卻聽到那邊拍打的聲音,還有手機爭奪的聲響,

  “哥——”
  細細的聲響透過電話傳過來,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
  “喂,哥,你還在聽麼?”
  想念了許久的聲音在耳邊盤旋,鼻子湧進股股酸澀的味道,想哭。
  “在,andy,是你麼?”
  聲音啞得連自己都聽不清,努力不讓他聽到自己的鼻音,丟臉死了。
  “哥,你在哭麼?”andy輕輕的笑,“很久沒跟哥聯繫,哥還是很愛哭噢。”
  “我沒哭!”吸了下鼻子,有點不打自招,
  “過的好麼,andy真是很不乖呢,那麼久都不聯繫哥一下。”
  “唔,哥的腿好一點了麼,eric哥說,如果我不回去,你就賴在醫院不走呢,才多久沒見,你怎麼跟eric哥一樣愛耍賴了。”
  “我跟那只兔子才不一樣呢,我比他好得多了。”
  賭氣的聲調,對著andy撒嬌。
  “呵呵,那就要快好起來啊,自己一點都不小心呢,都沒有哥該有的樣子了。”
  我笑,那樣的溫暖,許久都沒有過了阿。
  “那andy呢?好不好?”頓了一下,“決定了麼?”
  “…………”電話沈默讓我不安,還沒有想通麼?還是沒有麼?
  “andy啊,哥很懷念你做的湯呢,你回來好不好。”
  輕輕的懇求,卻是重重的期盼。
  “……”
  “哥,你知道麼,最近我常望著這邊的天空,卻發現陌生的很,這邊的天空雖然比我們國家的美和純淨,但是,我卻覺得陌生,”
  “……可比起這種陌生,我更難過的是,我不要成為你們的拖累,我不要啊……”
  喃喃的聲音,腦袋中又閃過他離開時的神情,淚從眼角滑落到白色的枕頭上,andy啊,這才是真正決心離開的原因麼,你這個傻瓜?!
   “andy啊,對於哥來說,你從來不是拖累,從來不是啊!”
   “為什麼andy會這麼想呢?andy你,比我想像當中的要笨呢,比那只兔子還笨,別人說的話,讓你這麼想,你真是笨得可以呢!”
  “我們家的andy可是個勇敢的超人啊,他能做好吃的東西,力氣又大,能唱歌,能跳舞,累了也不會抱怨,還有一大幫女生好喜歡好喜歡他,他竟然說自己是負累,你真的是我們家的andy麼?是那個無論怎麼樣都不會放棄自己理想的andy麼?”
  隔了很久,andy帶著鼻音的聲音,
  “…什麼歸類噢,哥還真是不會安慰人呢。”
  我笑了一下,歎口氣,
  “andy啊,哥想你了,回來吧。”

  窗外的天空一明一暗,月光被窗簾的線條打射成各種形狀,窗臺上的花朵一片朦朧,除卻偶爾的風聲,沒有一絲的聲響。
  等了有一世紀那麼綿長,電話那頭傳來了輕輕的回應,
  “好……”


  與andy的再次見面,時隔了整整半年。
  Andy黑衣服,黑褲子,還帶了一幅深重的黑眼鏡,大大的鏡片掩住了他清瘦的臉。
  四輯見面會的後臺,第一次沒有演出前的緊張氣氛。
大家都極力在忍住激動的情緒,轉過頭,卻發現每個人的嘴角都已經上彎到一個幅度,出奇的相似。
  Min環住我的肩,湊到我耳邊偷偷說,“鄭弼教,要忍住啊,不可以哭噢。”
  切,我斜眼瞪他,“我才沒有哭,andy回來了,我還哭什麼。”
  然後偷偷的轉過身,壓住自己的淚腺。
  Min輕輕的笑,卻體貼的輕揉我的脖頸。
  Jin開心的撲上去,一把撞開粘著andy的文兔子,把andy緊緊的抱住,親了一個又一個。白色的衣褲完全擁住了黑色掩蓋下的andy,不用看,也知道那個小白癡的嘴巴應該裂到了耳根邊。
  “jin,你給我下來,andy快透不過氣來了。”
  minwoo把jin給拉下來,換上自己,慢慢走過去,輕輕的擁住。
  東萬就失卻了以往的熱鬧,低下了頭,竟然是緊張的在擺弄自己的衣角。
  Eric靠在牆上,竟是皺著眉的傻笑。
  Andy慢慢走過來,抱住東萬,萬現在才反應過來,伸出手捏了andy一下,嘴裏還喃喃道:“是真的麼?是andy麼?”
  andy嘴角上揚,“是真的,是andy啊!”
  eric捏住東萬的耳朵,重重的,“疼吧,不是在做夢噢……”
  “喂,放手啊,我知道了,疼啊。”東萬放開andy,揉著自己的耳朵。
  Andy在eric身後大笑,然後緩緩轉身,走至我跟前,“哥——”
  終是忍不住的上去,抱住他。
  懷裏溫暖的溫度和記憶裏的疊加,那種充盈感溢滿了整個胸腔,聞著熟悉的嬰兒髮香,不願意放。
  “哥的腿好了麼?”近在咫尺,熟悉的音調,“還學過跆拳道呢,看來哥的身手還真的沒有我想像中的好。”
  “你這小子……”我鬆開他,伸直腿給他看,嘟起嘴笑,“差不多了,我們andy回來我就全好了呢。”
  “真是肉麻,你這個老小子,”
  東萬揚著他的高音,在後面放聲笑。
  Minwoo拉著東萬、junjin和eric走過來,六個人擁在一起,
  “andy啊,歡迎回來!”


那場演唱會,充滿了喜悅。
唱得雖然是同樣的歌,歌聲裏卻隱約的透著藏不住的快樂。
東萬在舞臺上面輕輕的唱著英文歌,我們幾個在準備,andy習慣的坐在角落發呆,褪去了笑容,柔順的頭髮蓋在臉上,暗調的燈光下,透著猶豫和害怕。
我和eric相互看了一眼,想著同樣的問題。
他的不安,一時半會怎麼樣去消彌?
他的信心,如何能重識?
…………思維陷入了一片僵亂,真是一個很難的課題呢。
Eric一搖一擺的走過去,
“andy啊,今天原本要跟哥一塊唱hiphop的哥一時來不了,待會你跟我一齊上臺吧。”
這小子,果然是泥鰍呢。
“可是,我沒有準備好呢,也沒有演出服。”andy軟軟的聲調,卻堅定的透著拒絕。
“沒關係的,不在主光下就好了,好不好麼?”
那只文兔子竟然粘上去,像個小孩子一樣搖起andy的手臂來。
我撇了下嘴,果然還是本性難移。
Andy阿,你還在怕麼?你在擔心跟公主們見面?還是擔心被遺忘?
歎口氣,過去推開eric,忍住翻白眼的欲望,握住andy涼透微抖的手,
“去吧,andy,eric這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沒人陪他唱,會走音的,到時候丟的可是神話的臉。”
沒有去看eric忽然黑掉的臉,min走過來,“andy,去吧,哥很久沒聽到你唱rap了。”
Jin拉了化妝師過來,都不聽andy的回答,“姐,快啊,簡單點就好了。”
呵呵,看著andy無奈的臉,小白在邊上蹦蹦跳跳,做起化妝助理來,看樣子有的時候行動比言語有用呢。

擔心是多餘的。
我們幾個擠在monitor前面,期待著什麼。
滿場響起了尖叫,滿場揮動的橙色,滿場只有一個聲音,響徹整個舞臺,“李先皓!!——”
暗光下,你慢慢挪動舞步,掩住臉的手,andy啊,你在哭麼?
看到這樣滿滿的愛,能夠消卻你的不安麼?
被這麼多公主惦念著,你還會覺得是拖累麼?
從來不是。
永遠不是。
仔細聽聽這些呼喊吧,這些才是,你真正值得信賴和付出的人


Andy的回歸,讓公主們陷入一股歡欣的熱潮。
四輯完美的結束,卻沒有換來休息的時間。
公司想乘著這股熱潮,趁熱打鐵,立刻準備起五輯來。
真是冷血的商人呢,作出那麼殘忍的事情,但是卻還能若無其事的笑臉相迎。
著 實 的 無 恥。
我在肚子裏冷哼,不想去看那個老頭子虛偽的嘴臉。
Eric的臉被光線切割成一片片,低著的頭,卻讓我撲捉到他嘴角的不耐。
Min和東萬相互靠著,像是在彼此依靠,彼此隱忍。
Andy被junjin護在身後,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伸出手去,握住andy的手,果然冰涼的可以。
Andy回頭想給我一個微笑,卻怎麼也笑不起來。
我抬起頭,正好碰上eric的眼,以及他——皺起的眉。

Andy的不安和堂惶,我們只能坐以待斃?
Andy的委屈和失落,我們只能袖手旁觀?
如果再有打擊和傷害,我們只能沈默等待?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既然回來,就不可以再多一個傷口。
既然回來,就永遠不會讓你再離開。
但是,該怎麼辦?
現在的我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更何況要去保護我們愛的人。
沒有回答。沒有人能回答。
心像孤蕩的枯井。乾澀的發疼。
這種無力感,連酒精都無法麻痹。

Eric和東萬把我扛回來,一路上我還在叨叨呶呶。
抱著平素都不願靠近的eric,把他當成andy那樣揉來揉去。
“andy,好乖噢……”
“andy,我口渴……”
“andy啊,哥的拳頭很厲害的……”
可以猜想得到eric一會兒晴、一會兒陰,悲喜交加的表情。
Andy無奈的拿起自己的外套,準備出去買解酒藥,卻被jin的攔住,一同前去。
“怎麼又喝成這樣?這小子啊……”好像是min的聲音。
萬拿了條熱毛巾過來,敷上我的臉。
終是舒服了許多,靠在eric的懷裏,“怎麼辦呢……”
累極,眼皮終是沈了下去。

第二天醒來,頭痛欲裂。
一側頭,發現了eric放大的臉,嚇了一跳,把他沈的要死的手用力的甩到一邊去,卻聽到他嘀咕:“不要動噢,再亂揉我真動手了!”
嚇了一跳,湊近看看,卻聽得到均勻的呼吸。
死兔子,睡著都能嚇人。
握住拳頭想砸上去,驚奇的發現他那張帥哥臉隱約看到一條條紅紅綠綠,像是……被掐過的痕跡。
打架了?
他跟別人打架?!
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完全記不清昨天發生過什麼事情。
“喂,起來了啊!”
踢了一腳睡死的文兔子,卻發現根本起不了什麼用。
開門,搖著頭出去。
聞到食物的香味。
走進廚房,靠在andy的身上。
“哥,醒了?”andy笑。
“嗯,頭好痛。”
Andy轉過身,把我拉至客廳的桌旁,
“哥,把它喝完,剛剛好涼了。”
我湊近聞了一下,“什麼東西啊?藥?!!”
“我不喝!”
把它推的遠遠的,一看就很苦的,我不要喝。
Andy無奈的歎口氣,
“哥,今天還有兩個通告要趕,晚上還要進錄音棚,哥這樣能行麼?”
我很用力的搖頭。
“不喝的話,哥的頭會越來越疼噢。”
想了想,還是輕輕搖頭。
“哥可以改名叫酒鬼了,我本來還煮了哥喜歡喝的湯,既然這樣,m哥,你不喊餓麼,湯在那邊放著呢,你可以把哥的那份一起喝完了。”
andy端起藥碗,揚著喊著min。
Minwoo一直安靜的坐在那邊沙發看好戲,一聽到自己的名字,立馬來了精神,撲過來抱住andy,“我們家 andy對我最好了,呵呵,正好噢,最近老是吃不飽。”
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我一把搶過andy準備收拾走的碗,深吸一口氣,一口就喝了下去。
苦。辣。腥。
真是難喝。的確是我最最不喜歡的東西。
但是好像清醒不少。
把andy拉到身後,以高分貝的聲音向那只饞貓開嗓。
“李玟宇,不准再搶我的東西吃!!”
…… 
Andy在我身後大笑出聲。
屋裏的門一扇扇急急的打開。
小白揉著他亂亂的頭髮,眼睛和嘴巴都張到了最大。
東萬拉開浴室的門,頭髮都沒來得及擦,濕濕的滴著水。
還有倉皇從門口“滾”出來的eric,嘴裏還在嚷嚷,“好了,好了,可以走了。”

清晨的寢室。
六個人的清揚的笑聲。
多日的陰霍,未來的擔憂,都在那一瞬,被忘卻。
失而復得的完整,充盈了整個基調,也希翼著一份新的開始。


我活在這世上的理由並不是為了終止
我已經突破了黑暗地帶
在前面等待著我的是燦爛的光芒
感受真實的氣息 丟掉虛偽 來找我吧 
現在回想好像繞了很大一條路 我已經累了
總是在同樣的路上繞著 want to do我要離開
Come back to my life 
找回了早已遺忘的夢想 
絕望並非是終止符而是全新的開始 
現在我們要Come back to my life
 ————五輯《Come back to my life》


忙碌。
不敢掉以輕心的忙碌。
空氣中彌漫的是汗水的味道。
生活剩下的只有錄音室和練舞室。
兩間小小的房子,卻傾注了我們所有的感情。
好像只有在這裏,才能觸摸到自己真正在努力的事情,沒有假面,沒有紛爭,就算是累到沒有辦法走動,沒有辦法開口。
我們互相道著歉,然後一遍一遍的重來校正。

那時候的andy是最真實的吧,沒有了害怕,沒有了顧慮,沒有了掛著的可愛。
低垂著的頭髮,不復豐潤的臉頰,眼鏡後面的認真的雙眼,還有像金魚泡泡一樣可愛的眼袋。
跳舞的時候,舞動的身軀,華麗轉圈後甩落的汗水。
一邊喊著累,不要再練習要休息,卻在音樂響起後,直直的站起身,記住自己的走位。

喜歡這樣子的我們,喜歡這樣子的andy,這才是神話真正的樣貌。
我們只是,為了自己的理想而在努力著,在同一個地方不停的練習,唱過又再跳,跳過又再唱。我們不停的在練習,一直不停的在練習,直到下一次專輯問世之前……這真的是一段漫長但是幸福著的時間!


和andy的認真不同,jin的認真可以稱為固執。
不是頑固,是固執。
想到kangta領著他進隊時,我還以為那是一個女孩子。
看著他一點點比自己還高,輪廓也變得愈加的清晰和成熟,真的要好好感慨時間的魔法。
Jin的固執在於他的單純。
他總是善良對待別人,也期翼著得到相同的回報。
他總想以十二分的努力,去做好每一件事情,無論是舞蹈,專輯,還是綜藝節目的專案。
認真的人是最最迷人的吧,所以jin走到哪裡都能被每個人所喜歡。
很多人都跟我說過,他們喜歡jin的笑,羞澀的,純真的,在jin的笑容中,你能看到一片純色,就像未被污染的天空一樣乾淨和自然。
每次想起他,嘴角總會掛著笑,生出這樣出色的小鳥,可不容易呢,含辛茹苦的懷胎十月,還要擔心他出門會不會被騙,我可是辛苦的鳥媽媽呢,要多喝海帶湯才行。

“哥,你又在偷懶了哦。”
Andy晃到我的身後,冷不防來了一句。
突的驚醒,忘記把舞著的手放下來,就定在那裏,看著andy忍著笑的臉,唔,姿勢肯定超怪異。
“hyesung哥,你做錯了哦。”
Jin一臉認真的走過來,把我的手扶到一個正常的角度。
“還真的不協調呢,”帽子下面的嘴喃喃的自言自語。
反手給了他一個爆栗,反正他的帽子夠厚,“你才不協調!”
一張笑得諂媚的臉慢慢靠近,然後被桎梏在一個高溫的懷抱,
“我們申慧星君可是超級聰明的,別人要練習十遍的東西他只要練習,”頓了下,得意非凡,“十五遍。”
一本正經的聲調。
只能看到東萬他們笑倒在旁,andy更是擺起了我剛剛奇怪的姿勢,背後的胸膛在動,像是努力克制住笑,不讓自己得意的笑出聲。
動彈不得。
 “朴忠載,你鬆手!”
這小子,不僅長個,連力氣也越來越大了。
“哥,我愛你噢!”
果然又是這句,每次惹到我,都以這樣的告白來擺脫危機,但奇怪的是,百試還百靈。
“好了,要開始練習了哦。”Min說道。
Jin放開我,快步撲倒min,“minwoo啊,我最愛你了!”
“啊~ ~ ”動彈不得的min只能怪叫。
和東萬過去把那頭玩得瘋了的小白拉起來,也讓被壓在下面的min解放出來,
“練習了啦。”

晚上andy在上網,我湊過去看了一下,差點把水給噴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噢?!”
“公主們寫的小說啊,還幫我們配對了呢,我和哥是情敵呢,很好玩。”
Andy軟軟的聲調,吸引來了一幫無聊人士。
“為了誰噢?我麼?”無聊人士一號東萬發問。
“不是,為了eric哥。”andy搖手,回道。
無聊人士二號eric理所當然的表情,“那是肯定的啊,你們都喜歡我啊,我是最帥的。”
抽風的表情,換來幾個白眼和一個迴旋踢。
“那可不行噢,我們是minsung呢!”無聊人士三號min隆重登場,並從後面抱住我。
“不行噢,hyesung哥是最喜歡我的呢。”轉手又到了無聊人士四號jin的懷抱裏。
“我也要呢!”一號擠上來。
“一頭青絲下,傾國傾城的容貌,宛如絲綢的美麗肌膚,”二號忽然讀出一段很奇怪的描述,頓住其他幾個的動作。
“說誰的,還有女的?故事很複雜麼。”min從腦袋從中透出來問。
“說哥的,哥在裏面是女的。”andy乖寶寶的有問必答。
“我們hyesung哥是有點像女生呢。”某小白很不聰明的說出了我最討厭的話。
“本來就是女生,還很漂亮呢!”某兔子很認真的在那邊附和著說。
衝上去就踢,那兩個傢夥笑著繞著滿屋跑,躲來躲去,足足十圈,怎麼也打不到。
“不准再說我像女生!”氣喘噓噓的坐在沙發後面,咬著牙威脅。
Andy拉我起來,給我一杯水,“哥本來就不是的,只是長的秀氣而已。”
“而且也不至於傾國傾城啊,放心啦,sung。”東萬不是很有誠意的回答。
“可能和髮型還有衣著有關。”min在邊上思考了半天,忽然給了中肯的猜測。
“不是啦,他真的是女的,都不跟我們一起洗澡。”某只文兔子休息好了,不知死活的把氣氛逆轉。
又一輪激戰。


對著鏡子發呆。
女生?娘娘腔?
厭惡的把鏡子丟開。
皮膚?髮型?
又把鏡子撿回來,皮膚白怎麼辦?曬黑?
把頭髮捋到邊上,看著露出額頭的自己,很不習慣。
Eric進來,就看著我反覆的把鏡子丟掉,撿起,再丟掉,再撿起來……
很好奇的走過來,撿起我丟掉的鏡子,認真的研究了一下,然後狠狠的仍了一下,
“果然摔不壞呢!”
我瞪了他一眼,把鏡子揀回來,然後深深歎了口氣。
“喂,”我抬起頭,“我真的很像女生?”
“誰說的,”見那只文兔子難得的一本正經。
“是不像吧,真的沒有啊!”
“嗯,比起女生,漂亮得多了呢。”還是一本正經的聲調。
“去死!”
沒有力氣再追打,扔了個胖枕頭過去。

以後的幾天,我身邊的每個人都經歷了這樣的詢問。

“andy啊,哥很女人麼?”抱著andy搖來搖去。
“沒有啊,哥很有男人味的。”
Andy誠實的眼神,真不知道該信還是不信。

“jin啊,哥很像女孩子麼?”拉住跳來跳去的jin,問。
“嗯,有的時候蠻像的,特別是哥害羞的時候噢。”
“還有哥從側面看,對,就這個角度看,真的很像漂亮的女生呢!”
一邊擺弄著我的腦袋,一邊認真的回答。

“東萬,我看上去很娘娘腔麼?”
東萬托著他的下巴,繞著我走了一圈,
“沒有,你只是斯文而已。”
“還有我發現問題在哪裡了哦?你太瘦弱了,沒有肌肉,明天開始和我們一起鍛煉,還有噢,我這裏有處方藥的,吃的會讓你變強壯呢,它的成分有人參、當歸……”
默默走開,留下一個在努力的數成分的人。

“min啊,我像個女人?”
Min撲上來,習慣的掛在我身上。
“一點點,但抱起來很舒服的。”
忍住白眼的衝動,“很娘娘腔麼?”
“那倒沒有,你是小王子,那叫貴氣。”
“你說我把頭髮剪掉會不會好一點?”摸著自己拉直的長長劉海,惋惜的問。
“我看看噢,”min湊近看,“好像變了個人呢。”
“會好一點麼?”
Min拍了拍我肩。
“我覺得還是現在這樣好看,sung啊,每個人都有適合的東西,不要太在意別人的看法呢,公主那樣寫是在稱讚你,別老鑽牛角尖。”


Andy和助理陪著我在美容室坐下的時候,我的手在抖。
“哥,你真的要剪麼?”andy在邊上抱著一個很可愛的茶杯,問。
“嗯,恩。也該換個髮型了,這一次的專輯風格也很硬朗呢。”
說服著andy,也順便說服自己。
“可是我覺得哥很不捨得。”andy不屈不撓提出疑問。
“呵,沒…什麽…捨不得的。”
吸口氣,告訴自己沒什麼的,改變一下嘛,不好看的話,頭髮一下子就長回來了。

再次睜開眼,發現鏡子裏面的人很陌生。
有點初中時候的影子。
完整的輪廓,第一次清清晰晰的呈現在鏡子裏面。
習慣性的拿手去捋,卻觸到了冷冷的空氣。
回頭不安的看了andy一眼,看到一張笑臉。
“很帥氣呢!”andy晃到我面前,和我緊貼著臉,“超級帥!”
“呵,會麼?”看著鏡中不到5公分的頭髮,“不奇怪麼?”
“不會啦,只是不習慣而已,哥,我們快回去,嚇嚇他們!”
隱約看到andy溢出來的笑,管它呢,還不錯吧,至少很新鮮啊,歷史上最短的頭髮。


 第五輯終於推出。
《perfect man》應運而生。
忙得連睡覺都是奢侈。
不同的舞臺,去表演相同的曲目。
相同的曲目,做相同的動作。
相同的動作,有不同的心情。
要上無數的綜藝節目。
無數的人來來往往。
每天能接觸到很多熟悉的或者陌生的臉。
每一天都要接觸很多的採訪和遊戲。
笑裏藏刀的,真心推崇的,形形色色,數不勝數。

休息室裏,minwoo在和andy說話。
Eric在睡覺,真佩服他,到哪裡都能睡得著。
東萬在鏡子前走來走去,練習著一些舞步。
Junjin在我邊上吃著東西。
相熟的主持人晃過來,“jin,又在吃了?”
“哦,哥啊,吃過飯了麼,今天的飯菜不錯呢,嘗嘗?!”
說罷也不等回答,直接一大勺就往人家嘴巴裏塞。
我在旁邊搖頭,拍了他一下。
“呀~!!!彗星啊,頭髮剪那麼短啊,跟以前完全不同了呢!”
忽然的大聲把我嚇了一大跳,苦笑一個,自己的頭髮引發的風潮還真是不小。

那天被andy急急拉回去的時候,他們正好在吃飯。
想起那幾個人的表情,真是經典一絕。
萬人迷的神話花美男們,被嚇愣到的,噎著的噎著,噴飯的噴飯。
完全不計形象。
只有andy,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小孩,在身後的沙發笑得無比囂張。

東萬急急的衝上來,嘴巴邊還有沒有擦乾淨的米粒,“彗星?你真的是彗星?!”
我推開他,抽出張紙巾給他,“會不會太誇張了,我就剪了個頭髮而已。”
Eric接過min遞過來的水,好不容易順過氣來,對著andy吼,
“你電話裏不是說能說服他的麼?怎麽還是讓他胡來了?”
走過去打了他一記,“什麼叫胡來噢?凶什麼?”
Andy慢慢的揚起一隻手,
“我有勸哥啊,可是哥很堅決的想換個造型,我覺得現在很好看啊!”
“就是嘛,”我揚著頭,挺好的啊,“jin,很難看麼?”
剛回過神的小白,使勁搖頭,
“沒有啊,很好看,但是很……陌生呐。”
Min走過來,不怕死的摸著我的頭髮,
“你還真是倔呢,不過也好,偶爾換換造型,挺好看的啊!”
努力把自己的頭顱離開那只貓爪,得到min的贊同,頓時就得意起來,他可是我們之間公認的品味最好的人呢!
“但是這個髮型和這麽瘦弱的身材不配噢,”東萬湊過來。
“那好了,哥可以跟我一起跳舞,鍛煉。”某小白手舞足蹈。
一滴冷汗。
“和我一起跑步,鍛煉是24小時的苦活呢!”東萬認真嚴肅的宣揚。
三條豎線。
“一起游泳好了,還有andy。”某文兔子色迷迷的流口水聲。
一個白眼。
min走過來,指著那一群抽風的人,
“還和我一起去健身房好了,和這些傢夥一起,肌肉沒練起來,命快沒了。”
這一夜的宿舍,熱鬧非凡。


Star go go的現場,所有人笑不可鞠。
每個人都被剪輯過的鏡頭給驚到,我的斯文形象一瞬間就被貪吃和搞笑給取代。
醫生竟然建議我一個人生活,驚出了一身冷汗,我可是個很怕寂寞的人呢。

“不是要在前面領路的隊長……更多的是,在身後默默給以幫助的隊長……”

文兔子那個傢夥在鏡頭前笑得一臉真誠,因著不習慣說出那麼直白的話,尷尬的不斷捏拿自己的手,想起那個老端著不正經的鬼馬想法的無賴小孩,演變成一個真正有力量的、讓人依靠的人,需要怎麼樣的蛻變,那樣沈默的背後,確是讓人安心的後盾。

這樣的話,若台下說,一定會是彼此大笑吧,都明白的,所以不喜歡嚴肅的去說明,男人之間的情感,通常都不會用言語去表露,特別是eric這樣的人,還是打鬧最適合他吧,還有只有三分力道的迴旋踢。

鏡頭前的自己,腫脹的眼,難看的快哭的臉,低聲說著自己的美國生活。
眼眶泛淚,我一直在渴望溫暖啊!
東萬湊過來輕輕擁抱,min拍了我的肩,回頭努力對著他們笑,
不會怕了呢,再也不會,我有了很好的朋友,但,最重要的是,有了你們這幾個家人。


2002年4月30日。雨。
這是我第二次接觸到失去。
煥城走的痕跡還是那麽深刻,那種恐懼藉著周身的親眼目睹,而愈加的疼痛和不安。
事情發生的太快。
彩排時,就那麽一瞬,看到jin就那麼樣的墜下,直直的。
其他人撲上去時,還以爲能看到jin站起來,輕輕搖頭說沒事。
但是只有尖叫和混亂。
眼前見到是血。從jin的頭部泊泊的湧出來,沒有停歇。
和東萬交換了個眼神,然後開始瘋掉一樣的喊:“119!119!”
想用手去捂住那個傷口,緊緊的,可是止不住。
盯緊jin的慘白的臉。
不可以。不可以。
沒有人再能從我們身邊奪走什麼。絕對不能。

在車裏顫抖的給成員們電話。
話筒裏他們的聲音一樣的焦怯,但我卻沒有辦法吐出一句完整的話,腦袋裏一片空白。
“sung,你冷靜一點,告訴我,醫院的地址。”
Eric的聲音從遙遠的那端傳來,低沈但卻沈穩。
我一個字一個字的顫抖說出。發現自己抖得實在的厲害。

他們過來,jin已經在裏面做手術。
Eric的臉還是藏在黑暗中,卻貼著牆直直的坐下。
東萬趕過來,剛與別人爭吵完,在一旁皺著眉,深呼吸。
Andy把手伸過來握住,緊緊擁抱住我,“哥,沒事的,不會有事的。”
Min來回的走動,顫抖的手想去點煙,卻想起是醫院,頹唐的放下,“為什麼那麽傻,那個傻瓜,跟他說過那麼多次了,那麼累,不要做那麼高難度的動作,傻瓜!”min的聲音忽高忽低,忽然一把去捶了牆。
Andy過去拉住,“min哥!!!”
雙腳忽然沒了力氣,靠著東萬坐下,眼淚再也止不住,“對不起,是我沒有看好他,對不起…”
頭上被打了一下,“不准哭,jin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
淚眼中看到eric堅定的輪廓,和堅決的眼神。
伸出手去握住,一隻只手的重疊,無比虔誠的祈禱,相互汲取力量——等待的力量。

燈滅了。
忽然一刻的不安。
東萬和min衝上去問,卻聽到公式化的冷冰冰的聲音,“對不起,我們盡力了,現在只能看病人自己的意志了,他流血過多,可能熬不過今晚。”
平調。
不含任何的感情。
卻講出了讓每個人都崩潰的結果。
一片片的空白,一大片一大片的情緒洶湧而過,最後從眼眶奪目而出。

等待。
世界上最殘忍的等待。
相互已經沒有了言語。想告訴對方是有希望的。
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在橫椅上雜亂無章的坐著,沒有一點的力氣。
看著手錶上的秒針一點一點的挪動,希望時間過得快些,又希望時間不要再動。
狼狽。第一次清清楚楚的這樣呈現。
東萬牙咬得緊緊的在祈禱,太過於用力,關節處都開始發白。
min嘴裏嘟嚷著一些狠話,“如果你不醒過來,我不會原諒你,絕對不會!”
我也是,用手狠狠的抹掉淚痕,我也是,jin,絕對不會原諒。

4個小時。
240分鐘。
1440秒。
病房裏傳來了騷動,紛紛站起,貼於房口,卻不敢推門。
看著醫生、護士進進出出,沒人告訴我們怎麼了。
最後,門開了,還是那個聲音,卻是高昂的,“奇蹟啊,你們朋友醒了,剛剛幫他檢查過了,已經沒有危險了,你們可以放心了!”
一大悲一大喜。
驚到除了眼淚,沒有什麽情緒可以表達喜悅。
三三兩兩的相互擁抱,聽到彼此發出的嗚咽聲,放鬆的,放肆的。
否極終於泰來。


第二天和min、eric急急出門,醫院。
起得有點晚,andy和東萬已經過去了。
剛想推開門,卻聽到andy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
“jin哥,這次可把我們嚇慘了,再也不可以這樣了呢…min哥一晚上都在嘟囔你不聽話,要宰了你呢…還有哥和東萬哥,一路都在喊119,丟臉死了…eric哥昨天也哭了,雖然是偷偷的,可是我看到了,那是頭一次呢,看見他哭,還哭得那麼醜。”
“…我也哭了。我哭的次數真的很少呢,有時候很希望自己能夠哭出來,…但是jin哥提供這樣的機會,我還真的一點也不感激呢…”
“回美國的時候,我都絕望了,真的不喜歡那個字眼呢,說我是拖累,真傷人吧,jin哥好起來後幫我打那個人一頓吧,要狠狠的。Eric哥來找我的時候,我是打定了主意不會回來的,以為心都已經死了…可是他說你們會為了我而留著位置,而且是永遠,我哭得好凶,他真的很狡猾,對不對?”
“和哥通電話的時候,其實早就想通了,但是,受過傷的人總是會很害怕的啊,所以還猶猶豫豫,但這裏是我一直努力的地方,這裏有我放不下的東西啊,我一直都知道的,我是屬於這裏啊,無論多害怕,無論多困難,我有著回來的理由啊…”
“我們要一直六個人啊,永遠的,誰都不可以缺席,所以jin哥,要快些好起來…”
透過門縫看見andy握著jin的手,把頭靠在上面。
陽光從窗臺射進來,照著裏面的兩頭,宛若兩個天使。


陽臺上。
雨過天晴的耀眼和清新。
“你又哭了哦,”文兔子的聲音從煙霧裏飄過來。
“切,說我,你昨天不也哭了。”我從鼻子了哼出幾個聲調。“而且昨天不是第一次,我要去告訴andy,萬人召集上有個人哭得更慘,醜死了。”
“咳咳……”文兔子吸著煙,忽然被嗆到,“喂!!”
Min遞給我一根煙,幫我點著,“第一次聽那個小子說那麼長段的話,平時掛著可愛的臉,誰都不敢去探究…還是那麼不自信啊,到現在都沒發現自己對我們的重要性呢…”
“對啊,那個傻瓜啊……”我只能搖頭。
“他也憋太久了,說出來會舒服很多吧,終於給他一個機會了。”eric吐著煙霧,慢慢的說。
“那種恐懼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消除的啊,他的傷口也只能慢慢幫他恢復了,可是現在的環境,怕是很難啊~”min的聲音透著不安。
“原來進這個圈子,是因為自己喜歡跳舞,一直渴望給家人很好的生活,還有狗屁的名和利。每次練舞時總是用盡力氣,有時候想想,很不值得,別人看到的風光,後面留下的全是傷口。很多人有時說我假,也是啊,有的時候變臉的太快,都不敢認哪一個是真的自己了……自己想走的路,自己想保護的人,全部不能把握,真讓人不爽啊!!”Min蜷著他的肩,慵懶的像只貓。 
“……但是奇怪的是我們誰也不想離開啊,在舞臺上的瞬間,看著下面滿場橙色的舞動,聽著她們的呼喊我們的名字,心裏就會想什麼都值得了……”
我笑,過去拍他的肩,“今天算是真情告白麼?天下第一的李玟雨也有怕的時候?”
Min反手擁住我,第一次脆弱的像一個小孩。
Eric擠過來,冒出一句不搭前言的話,“我們會成功的。”
無比堅定。
忍不住想白他一眼,
“明明就沒什麼實力,卻偏偏老能說出一些奇怪的話,你的自信從哪裡來的?從火星傳過來的麼?”
Min靠著欄杆,回頭笑,“這樣的話,eri你要好好努力呢,有這幾個要操心的弟弟…不是容易的事。”
“那我們來加加油吧。”eric抓著我的手,說。
“不要,這裏是醫院,很丟人呢。”
“又沒什麼人,怕什麼?”
Min大笑,走過來,伸出手——
“Fighting!!!~~~~”


Jin醒的時候,我和andy在收拾東西。
Eric擺出奇怪的姿勢,不知道是瑜伽還是火星上特有的坐姿。
東萬和min靠在床邊酣睡。

Min握著jin的手,第一個反應過來,大叫一身,撲過去抱著jin就親。
我呆站在後面,無法動彈。
“忠載啊,醒了……要喝水麼?餓不餓?”東萬清醒過來,一會摸摸jin的額頭,一會捏捏他的臉,開始語無倫次。
“……怎麼了?”jin因爲剛醒,嗓子啞啞的,帶著一臉的茫然,望著周圍一圈人興奮的臉,十分迷惑。
我忍不住上去拍了他一下,“你個笨蛋,沒印象了麼?頭摔的不疼麼?”
被andy拉住,“哥!病人剛醒,不可以這樣用力拍打的。”
萬幫小白搖起床頭,讓他半坐起來。
“我摔跤了?……但是eric哥,你在做什麼?…練瑜伽麼?”jin一臉迷惑的望著在床前盤腿坐著的eric,問。
“我在喊醫生……”eric回答,欠揍的姿勢,只差頭上插兩個天線。
“對噢,醫生……!!!”
min開始大叫,東萬趕緊往外走,andy握著jin的手笑。
一群人太開心了,誰都沒想起叫醫生。


晚上趕完通告,習慣的去了陽臺抽煙。
萬忽然靠上來,對著我和min伸出手。
我一臉的訝異,“什麼噢?”
萬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給我煙!”
我和min相互看了一眼,滿眼的疑惑,
min遞了根過去,問“你不是戒煙了麼?”
萬接過,點著,“唔,但現在想抽。”
怎麽看都和平時有些不一樣。
Min過去環住萬的肩,“怎麼了?今天很奇怪呢。”
萬深吸了口煙,“沒什麽,大喜大悲,心臟有些受不了……這玩意有時候的確是好東西。”
“是啊,好歹有驚無險的過去了,那個笨蛋啊,等他好了,要好好教訓一頓。”
我吐出口煙,惡狠狠的說。
Min斜眼看了我一下,笑,“你捨得?”
“捨得!”我硬著嘴說,“先賞他兩個迴旋踢,下次再這樣莽莽撞撞,就狠狠揍一頓,不對不對,不可以有下次了。”
“別人啊,都以為我們弼教斯文溫柔,其實骨子裏是個暴戾的很,”萬環住我肩,“你還真能騙人。”
“說我?那你呢?別人都以爲你非常開朗,其實噢……”
萬的力道緊了些,“哼,某些人長了副乾乾淨淨的模樣,其實啊,偏偏不愛洗澡。”
我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握成拳,“某些人啊,鏡子比空氣還重要,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脆弱。”
…………!!!!!!!!!
剛剛營造出來的感性時刻,忽然被相互揭短而有些許火藥的味道。
“喂,你們兩個,半斤八兩,別鬥了。”min在邊上,極力忍住笑的插話。
我和萬相互對視了一眼,結成了共同聯盟。
“別人啊,都以爲李玟雨是個活潑討人喜歡的小子,其實脾氣臭的要死,簡直就是崔民洙!”
“對啊對啊,還活潑咧,其實私下可以一天坐在那邊不說話,嚇死人的。”我點頭,隨聲附和。
“每天洗完澡非得在鏡子前照半個小時才過癮,真是臭美……”
“吃飯喜歡問讓人難堪的問問題,還特別喜歡搶別人東西吃……”
“還有看到漂亮的女生更過分,整個人超over……”
我們一唱一和,配合無比愉悅,沒察覺到min的臉越來越陰沈。  
“你們兩個小子……”被min猛的撲到在地,“不想活了啊。”
“起來啦,重啊…”東萬被壓在最下面,發出一些高分貝的慘叫。


三個人就互相靠著躺在地上。
一時間,就沈默起來。
首爾的天空,陰陰的,沒了往日的星光炫燦。
“今天早上去醫院,看到jin那樣,心情就忽然變得很暴躁”萬開口,斷斷續續的,“一直活蹦亂跳在邊上喊哥的人,靜靜的躺在那裏,忽然就有了種…恐懼感…呼,偏偏啊,什麼都沒有辦法做…”
“…都是男人,這麼說話還真他媽肉麻…”
“沒有和你們說過家裏的事情吧,小時候經常被人嘲笑沒有父親…常常和別人打架,因此經常讓母親和長輩們擔心,長大了有的時候真的怕被嫌棄,與人相處也只能裝出一付什麼都無所謂的樂觀開朗,生怕被別人厭惡…方式拙劣的很…”
“Andy回來的時候哦,我一直都不敢上前,一直在想念的東西忽然失而復得,這種感覺很奇怪,從來都沒有過的,真的怕是一場空……”
“jin在我面前摔下的瞬間,我有在想,為什麼不是我?我是他哥啊,他也受很多苦了,上帝不可以再虧待他了呢。”
“呵,當時竟然忘記了…其實我是最怕疼的人呢!”
暗處的光將東萬的精緻的輪廓勾勒出來,透出溫暖的光。一直知道的,我們幾個,不僅僅是因爲有著同樣的目標而單純的結合,而是每個人,都有一顆善良的心,所以,才會彼此想真誠的支援和依賴。
Min忽然抓住東萬的手,咬下去,很用力的。
“幹嘛,痛啊!”萬大叫。
“你以為換成你,我們現在會好很多麼?大家都是兄弟,都一樣的,什麽厭惡啊,替代啊,都給我抛掉,別再說這種喪氣的話。”
“呵,看到jin摔下來的那個瞬間,我真的閃過這樣的想法呢……”萬撇過頭靠在我肩上。
我擡起頭,嘴角微抽,“嗯,我也有那麼想過,祈禱的時候也是。”
min過來抱住我們兩個,“你們噢,一群笨蛋! Jin啊…他是我們中間最堅強的一個,也最捨不得和我們分開,所以那個時候,我一直相信他不會這麼就離開我們,我們的jin,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所以那個難關他一定能克服…一定會…”


短短幾天,jin就已經像從前一樣活蹦亂跳了。
住院期間可把andy給累慘了,jin每天都會向他撒嬌要吃好吃的,每天趕完通告還得回去熬好吃的。我們只能眼巴巴的看著andy做著我們以前都吃不到的好吃的湯,然後被那頭小白一口幹掉,一點渣都沒給留下。
Min在邊上看的眼睛冒火,準備伺機偷吃,可是一點機會也沒有找到。
eric在床頭裝餓裝疼,小白反而變聰明了,理都沒有理會他的戲碼。
超級VIP。
想想自己生病的時候,完全和現在是兩個檔次。
不行不行,我要抗議。
轉頭去抱住在切菜的andy,嘟起嘴巴,“andy啊,不公平。”
可以看到andy的周邊閃出了非常多的問號,“??哥在說什麼?”
“你每天都給jin做好吃的,可我當時住院的時候,什麼都沒吃到。”
“哥?!!!”andy苦笑不得,“怎麼像個小孩子噢?”
“不管,我不管噢,”搖起andy的手臂,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經常鄙夷的文兔子的招牌動作,“要不我再生一次病?”
忽然被打了一下,“哥再這樣說話,我會生氣噢,哪有為了好吃的,詛咒自己再生一次病的。我們已經發生太多事情了,不可以再有人受傷了…”
Andy忽然低下的聲音,讓我慌張起來,“對不起啦,哥錯了,只是看到jin享受到的超值vip服務,想想當時自己生病的時候,委屈嘛。”
Andy抱住我,不說話。
“好了嘛,我都承認錯誤了,以後我再不說這樣的話了,好不好?”反手去擁住。
Andy鬆開我,把廚房的門關上,盛了一碗給我,“喏,給你!人人以爲的小王子,到了吃的面前噢,真是形象都不要,還吃起弟弟的醋了呢!羞啊!”
我小心翼翼的端著,要什麽形象哦,吃的面前,我可是六親都不認呢!我都多久沒能喝到andy的湯了,真是忍不住的想手舞足蹈!


Jin出院後捷報頻傳。
Perfect man頻頻獲獎。
又見小白恢復本色的跳上跳下。
所有的節目的開場白都變成主持人詢問jin的情況,短短的一周,又見其恢復活力,都著實的詫異。

工作排得恐怖的滿檔。
每天上節目都已經分不清楚各個主持人的臉。
同一個動作每天都要做上十來遍。
喉嚨的飽滿度已經趨向於嘶啞。
每件衣服都是汗濕了直接扔。
這樣子的生活,真的不知道該不該被稱爲perfect man?

向公司抗議過好幾次,希望安排休息。
無果。
Jin剛剛恢復,需要喘息。
我的膝蓋,min和andy的腰,東萬的肩,還有那只文兔子的…腦子。
承接這樣強大的工作量,已經接近於超負荷。
傷痕累累。
20歲的年紀。40歲的身體。
開始知曉入行前一位前輩的語重心長。
和公司開始慢慢的有分歧。
也許一早就存在了,只是以前的隱忍,開始浮於面。
一些東西累積多了,終究會在一個點上面爆發。
公司可能也感受到這種不安,於是,有了今天的惡性循環。

中國—日本—韓國。
三地反覆。
安排的太緊湊,記不清楚他國城市的樣子,但都能看到一大片的橙色和迎接我們的熱情笑臉。這應該是唯一的安慰吧。
可笑的是,在飛機上睡習慣了。真正回到家時,枕著舒適的靠枕,竟然會覺得陌生。


頭髮一點點的長起來。
我的寶貝直髮板在抽屜的角落已經沈悶了很久。
累極了的我經常是背心、短褲,加上板寸,有時早上起來,連鬍鬚都懶得刮。
我的鬍子長的極具有個性,像個山鬍鬚的老爺爺。
經常會把eric給嚇到,這也減了不少叫他起床的難度。
Eric經常抱怨,我的新形象讓他很不習慣,本來天香國色好好的一個……後面的話自然被我消滅在迴旋踢裏。
Andy的精神反而好起來,泡泡眼雖然呈出淡青色,但語調確是清揚的。
也許是太累,不用再去思考一些無力的問題。
反而像是有了寄託。

成員們也經常笑我開始有鳥媽媽的自覺。
Jin出過事後,我總會跟在他後面,生怕這個好動的鳥寶寶又發生什麽事情,出門喝酒總怕他會被壞傢夥騙走。
與jin的擁抱、牽手,奇蹟的成了我的一個生活習慣。
也打破了那幾頭好幾副眼鏡。


Min的生日快到了。
這幾年的生日,都是匆匆在舞臺上過的。
象徵性的吹熄蠟燭,感慨一下自己又老了一歲。
我看了下行程表,min生日的那天我們正好能休息。
於是一幫人趁著那只貓出門,開始商量給他個“生日大禮”。
“要不出去玩吧,遊樂場…”eric的聲音悠悠的,眼睛露著光。
“是你自己想去吧,遊樂場,你當min幾歲啊?”
我搖頭,要是被公司發現,非被剝掉一層皮……雖然……呃,我…也很想去。
“那濟州島好了…”在我邊上靠著的jin忽然說到。
“才一天的休息時間,要在飛機上過麼?”
我揉著他的耳朵,不想看他渴望的眼神,揚起眉反問。
濟州島?遊樂場?到底是在商量慶生還是度假啊,這群傢夥。
“我想去中國,據說那邊的中醫正骨很厲害的,正好這幾天累的要死。”東萬還在再接再勵。
!!!!!!!!!
真想發火,深吸一口氣,“…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幫min過生日,而不是年底的休假旅行!!”
把目光投向andy,期待他能出一個好主意。
“哥,這樣好不好?我們買一個大蛋糕…”
一滴冷汗,雖然很正常,可是沒有什麼新意。
“還有min哥最喜歡的生魚片…”
“他一直想要的hiphop專輯…”
見andy很認真的邊思考邊說,真不忍心打斷他。
“可這些東西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啊!” 小白忽然插嘴。
呼,說了是我想說但沒忍心說的話。
“恩,重點是我們把東西全部準備好,然後那天一定要裝作忘記了,不知道……”
Andy靠近jin,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
忽然覺得andy的頭上露出了兩個黑色的小角。
不會的,一定是我眼花,我搖頭。
Eric忽然摟住andy,鼓掌大叫:“對,對啊,這就是我要說的話啊!要不要把我當禮物?”
“你還想被鎖一次櫃子?”東萬靠過來捏住dd的臉,“你啊,被eric帶壞了哦!”
把dd拉到身邊,不讓他遭受兩個奇怪男子的騷擾,一隻翅膀護一隻小鳥。
斜眼對上eric伸出的爪子,不怕死過來試試!
回頭看著andy笑,“說說具體怎麼做吧……”
五隻頭靠過來,一起唧唧喳喳,無比熱鬧。
而在外面的min,忽然打了幾個噴嚏……


Min生日的那天,不時在我身邊晃。
我很湊巧的把早飯給“忘”做了,jin陪andy去買東西,也湊巧“忘記”幫他準備愛心午餐,東萬很囂張的在房門上貼著“請勿打擾”,eric在屋裏睡的連火星人來攻擊地球都不會醒。
我在玩遊戲,就見那只貓晃遍了所有的房間,一搖一擺的靠近我。
“sung,jin人呢?”
“andy陪他去買衣服了,他說他又長高了,褲子短了。”呼,好像不是什麽好理由。
那只貓果然皺著眉,“買衣服?我前兩天才幫他買了啊……今天這個日子,竟然自己出去玩?”
好緊張,考驗我的演技啊。
“sung,好餓噢……”
“冰箱裏有昨天吃剩的飯,自己去拌飯。”努力用平調說。
“今天……讓我吃拌飯?”min的聲調低下去,“臭小子們,都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了麼?”
“?你說什麼?”我裝作沒聽到,一本正經的問。
“沒什麼,”min歎了口氣,“好想吃海帶湯噢。”
“海帶湯?你瘋了,今天又不是什麼大日子?”
Min深吸幾口氣,平復之後,換了個方向,去騷擾東萬。
好險啊,演戲可不是我的強項呢。
一邊裝著在認真打遊戲,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屋裏的動靜。
5分鐘!!min被東萬轟了出來,盯著關上的門,min不敢置信的大叫。
“嫌我煩?竟然嫌我煩?臭小子!”
我在電腦旁忍到內傷,會不會太過火?這樣下去很容易被察覺呢。
Min在房門口,看了一眼eric,摸摸鼻子,決定放棄。
拿起電話進自己的房間,估計是向父母哭訴去了。


晚上。
Andy很鎮定的把min喊到客廳。
我和萬邊唱生日歌邊把蛋糕推出來。
Jin過去擁住min。
Min忽然蹲下,用手捂住臉。
嚇?
Eric上前捏他的耳朵,“不用那麽誇張吧?”
Jin用手撫了下min的臉,竟然一手濕痕。
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無言的說,我們闖禍了。
天下第一的李玟雨,鮮少能見到他哭呢,我們做的太過分了麼?

“min哥,對不起啦,是我的主意,想給你個驚喜來的…”
andy不安的站在一邊,笨笨的不打自招。
“好啦好啦,我們約定好了的啊,所以今天才會在你面前摔門。”東萬誠實交待。
“我今天也做了很多吃的,而且沒有放麻油,只是中午藏起來了而已。”我也老實的招了。
“今天上街去是爲了幫哥買CD,我們找了好多家,還差一點被公主們認出來……”
小白摸著自己的鼻子,靠著min的肩。
文兔子在邊上想了很久,覺得自己應該表達些什麽。
“我是真的睡著,而不是裝的哦……”

Min忽然擡起頭,看得到淚眼之後的……凶光?!
“我就在猜嘛,怎麼會這麼反常,肯定有鬼…果然…哈哈…都被騙了吧…”
瞪了小白一眼,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忘記這只貓有著絕對高超的表演天賦。
挫敗。
“生日歌,我要聽合音版的!”
就見一隻跋扈的貓坐在沙發中間,直呼他的要求,“快噢!還有快把禮物拿出來!”
無奈,我起頭,帶頭唱起來。
“sung,要有節奏噢……andy,我聽不到你的聲音啦…金東萬,你走音勒……eric,你在唱麼?還有jin,要邊跳邊唱…”
一群原來想看好戲的人,結果竟然被反扳一場,真讓人扼腕。
咬牙切齒的把歌唱完。
吹蠟燭,許願。
看著燭光下認真許願的消瘦的小貓臉,我們幾個互相使了個眼色。
“好了。”那只貓得意的手舞足蹈。
我快步去開燈,andy和jin摟住min。
萬和eric托起大蛋糕,往min臉上扣去,“哈哈,生日快樂喲!!!!”


2002。
多事之秋。
除了這個詞語,實在找不到其他的辭彙來形容。
每次都來的猝然。
多少奇怪的醫學辭彙莫名其妙的在那年通通被我們知曉。
無論情願不情願。

回頭看著在身邊微笑的萬,著實的,不敢想像他是如何恢復過來的。
不忍回想當時的情形,因爲無論怎麼樣,都非常殘忍。
伸出手去環繞住他,感受一些真實的存在,卻看到他吃驚的表情,把頭埋在他的肩上,不去理會他“小子,小子”的叫。
回來了,重新回來,真好。

當時的我們為什麼不在你身邊呢?
沒有親身經歷,也無法體會那種懸於一線的恐懼感。
連你感受的萬分之一都不及吧。

又是一個雨天。
車禍。
現場拍下的照片上,車已經不成形。到處都是血跡斑斑。
我們驚恐的圍繞在你身旁,所幸的是醫生說你只是一些皮外傷,沒有什麼大礙。
你的臉色慘白,一直都看著門,沒有說話。
經紀人忽然進來,看了萬一眼,然後跟eric耳語了幾句。
eric頓時臉色突變。非常難看。
萬擡頭,問,“她怎麼樣了?不要瞞我。”
Eric搖頭。
“搖頭代表什麼?告訴我,說話啊!”萬忽然激動的從床上起身,一把揪住eric的領子,使勁的搖。
“東萬!”min趕緊上前抱住。
 Eric歎口氣,“醫生剛剛從手術室出來,說是……沒有救了。”
“不會的…”萬搖頭,“你開玩笑的,對不對?你又在騙我了,是不是?”
Eric上前握住萬的手,又搖了次頭,無比認真。
“不會的,不會的,要死也應該是我啊…今天應該是我開車的,可是我太累了…怎麽會這樣……”萬開始喃喃,用手捂住臉,聲音漸漸低下去。
“誰都不想這樣的,東萬你冷靜點,你沒有做錯什麼……”min在邊上竭力勸著。
“是我害死她的,是我……我要去看她,我應該道歉的啊。”萬竟忽然拔掉自己手上的針,想要起身。
“東萬!!”我們幾個同時大叫。
Andy撲上去,和min緊緊抱住東萬,我在邊上拿起毛巾,捂住他的手。
“jin,去叫醫生…”eric回頭對jin說。
“哦,好!”一直在邊上著急的jin一聽,立刻走了出去。


後來的幾天,萬一直都不願講話。
我們趕完該死的通告,總看到萬媽媽擔心的臉。
“好吃麼?”min坐在床沿,拍了下萬。“今天還是不願意理我們麼?臭小子!”
萬擡頭,看看我們,繼續吃飯。
“東萬哥很久沒叫過andy的名字了呢,”andy坐過去,靠在萬的肩上,“eric哥今天又欺負我了,你幫我訓他幾句吧!”
萬拍了一下andy的頭,還是不願開口。
“金東萬,你就講兩句話吧,忽然就記不起你的聲音呢。”我在旁邊,忍不住的說。
萬擡起頭,張了張口,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安靜。
“哥,你就回我們一句,就一句,好不好?”jin在邊上無比著急。   
萬努力開口,結果就聽到嗚咽聲。萬搖頭,指指自己的嘴巴,一臉的疑惑。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說不出話?!!!
怎麽會?

失語症。
我們幾個回到寢室,記不起當時從經紀人嘴裏聽到這個辭彙是什麼反應。
上網的上網。
翻書的翻書。
打電話詢問的打電話。
一片混亂。
失語症是指由於神經中樞病損導致抽象信號思維障礙,而喪失口語、文字的表達和領悟能力的臨床症候群,失語症不包括由於意識障礙和普通的智力減退造成的語言症狀。
看不懂。
看懂了又該怎麼樣?
所有的資料都在說,無藥可醫,只能是心理的自我恢復。
距jin上次出事僅僅只隔了四個月。
那麼多的磨難。
老天爺。
到底想怎麼樣?

自己站起來。
只能自我恢復。
這個時候,多需要我們陪在身邊。可是,這該死的沒完的通告。
我一邊抱怨著,乘著攝像機在邊上對著min,擰了eric一把。
“呀~疼啊~”eric臉色沒變,聲音卻無比淒慘。
“我們去看東萬吧,好擔心啊。”我低聲說。
“我也是…”andy的聲音傳來。
Jin點頭。
主持人忽然帶頭鼓掌,我們幾個立馬擡頭微笑。
Min忽然回頭,用手捂住嘴,“我也是啊!”
都是一樣的心不在焉。
“去跟經紀人說說吧。”我對eric說。
“為什麼是我?”eric低聲。
“因爲你是隊長啊!!”min過來,貌似給了個親密的擁抱。
下面一陣尖叫。


一天的假,就這麼擠了出來,有時候,那只文兔子的確有我所想不到的能力。
萬在看書。應該和醫學有關。看到我們來,很是詫異。
幾個人在萬的家裏,毫不拘束的當成了自己的家。
“嘖~好多玩具噢,可惜沒幾個好的~還有奧特曼!”min邊玩邊叫,“jin,來一起玩。”
Andy走到萬邊上,坐下來,“哥,好些麼?”
萬擁住他,笑。
“還是發不出聲音麼?”我也在邊上坐下,遲疑了下,問。
萬笑,拿起筆,“能說簡單的音……你們怎麼有空來?那個死老頭會放你們假?不會是偷逃出來的吧?”
“沒有,是真的放假。”andy靠著萬,靜靜的回答,“好想念哥的聲音。”
“醫生說我好多了,應該過幾天就會恢復了,不要擔心。”萬寫。
“沒有你在,那個屋子還真是冷清,”我笑,“一直在嫌你鬧,但現在噢,很是懷念那種感覺……”
“臭小子,少煽情啊!”萬寫字,裝出一身雞皮疙瘩的感覺,“會好的,明天也許就可以說了。”
Eric一直在看萬的相冊,一言不發,安靜的實在的詭異。
萬指指他,向我們露出疑惑的表情。
“應該是沒有睡醒吧,”andy乖乖的應。
“萬,我們聊一下。”忽然的開口,不管我們都是滿臉的問號,eric走過來,拉起萬,“進內屋吧。”

“他想幹什麼?”我問。
Min聳肩,表示不知道。
Andy移過來,從背後抱住我,“相信eric哥吧,應該是火星治療法。”
… … !!! !!!
屋裏傳來了一些聲響。
我擔心的起身,被min拉住。
“雖然不是很放心,但是誰叫他是隊長,就相信他一次吧。”

事後,等東萬完全的好起來,都不願透露他和eric的談話內容。
eric臉上的印,要撲好厚的粉才能掩蓋,隔了好幾天才消退掉。
東萬血絲的嘴角,看樣子也好不了多少。
還有硬生生的一句響亮的“壞蛋!”
被好奇心折磨壞了的我們,但無論怎麼威逼利誘,他們倆就是不說。

也算了。
我們熟悉的金東萬。
開朗的金東萬,
喜歡唱中文歌,跳印度舞的金東萬,
經常絮絮叨叨的金東萬,
還是會追著我們,逼我們吃藥的金東萬,
回來了。
還是會嫌他鬧,但每個人都慶倖這種吵鬧的充盈。
也許他的內心有個傷口,有個悲傷的故事,
但是,對於我們來說,
能夠重回,已經是種恩賜。
神的恩賜。

Break down 用痛苦而終止的苦難
Passion 強勢者漸漸增大的夢 Outside
一無所有人們各自要走的路都不同
是否命運都已經注定好了 無法展翅高飛的現實
但是不管多苦 我都可以改變它 為了就是即將擁有更大的世界之故

(Rap)如果是逃不過的命運 就試著面對吧
That's the man  埋藏在不同的地方
Don't Stop 存活在這世界的方法
Always 如果就這樣被馴服一輩子 
I'll say我的名字是失敗者
但是我可以跨越他 壓著我的魔掌
沒有什麼好怕的 只有我的路才是一切
               -----------------五輯<fly high〉


02年的耶誕節。
六輯《Wedding》全面上市。
經歷了太多的驚恐,甜蜜和順意是我們急切想要的主題。
對於新年的期望,健康成了首要的奢盼。 


新年的氣氛撲面而來。
白色的雪覆蓋了整個首爾大街。
公司大樓的外玻璃上,也塗滿了笑著的聖誕老爺爺。
公主們送來的禮物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滿眼的橙色,帶來了溫暖,也化作了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
“笑什麼?又收到什麼好吃的?還是什麼最新的遊戲?”min剛剛試了演唱會的衣服回來。
懶得回答,直接塞了一個玩偶給他。
“給我的?這是什麼?”滿臉的問號。
“公主送你的,跟你很像。”
Min低頭看著懷裏的那只貓,胖嘟嘟的,懶懶的欠揍表情確實很像。
“像麼?我最近老是收到這種玩偶。”
我從背後揪出一隻很像狐狸的東西,咬牙道:“我也有!”
“hoho~這個像多了,”min一把抓過去,“很漂亮呢,來,親一個!”邊說邊讓兩個玩偶親親,“你們是minsung噢,要愛的熱烈點噢~~”
“喂,別在那邊噁心了,你給我還來!!”我起身,阻止那只貓。
文兔子他們幾個也剛好來,看著這邊熱火的戰事。
“哥,你們在玩什麼?”jin探頭問。
“jin,接好!”min把那兩隻玩偶都扔給jin。
“這是什麼?唔,很可愛呢!”jin一隻手抱一個,仔細看了之後說。
“還我啦,那只白色的是我的,eric,不要這樣子扯它!!”我從jin的手中把它搶回來,不讓這些傢夥再欺負它。
Andy埋首在禮物裏,細心的拆著,拿出了一個長長的耳朵,“哥,這是給誰的?沒有寫噢?”
我把它拿過來,戴在eric的頭上,唔,真像呢!
“文兔子,呵呵,很好的聖誕禮物呢,來,把兔板牙露出來。”
Eric依言乖乖的露出他的門牙。
東萬的頭突然湊到前面,藍色的隱形眼睛還沒有取下,嚇了我一跳。
“這個好重噢,是給你的,東萬哥。”andy又挖出個寶來,“快拆開看看噢。”
撕開,竟然是藥,書,還有奇怪的細細的東西。
“這個是什麽?”eric拿起那版奇怪的東西,“針?”
“是中國親送的呢,哇,好遠的呢,這個是中藥,還有…針灸的那個針,什麼意思?”andy拿起夾在裏面的卡片,看了一遍,讀了出來。
“哦,那個,我有看過噢。就是在什麽穴位上扎個幾針,就能治百病的。”我回想著電視劇裏放過的場景。
“扎幾針?”
“百病?”
“什麽叫穴位?”
“待會問問教中文的老師。”
一番話下去,各有各的反應。
“走了走了,到學中文的時間了,今天要好好問清楚呢,這個可是很有意義的禮物呢。” 萬急急的走,低聲的自言自語。
看到東萬發亮的雙眼,想像他拿著針追著我們滿屋跑的情景,硬生生的打了個寒顫。
得想個辦法才好,得把那個東西藏起來才好。
和其他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傳遞著相同的想法。

02年的年末,在詭異的思考中度過。
03年,會怎麼樣的呢?
I PRAY TO GOD
I PRAY ROR YOU


每一年的春天,總有我最喜歡的跡象。
看著滿眼的昏黃慢慢變成點點的新綠,街上匆匆而過都是五彩繽紛的笑顔,吹拂在身上的不再是冰冷入骨的咧風,所有的一切終是揭開了一個新的輪迴。
公司裏跑過的幾個年輕少年,不小心撞到我們,連忙道歉。
擺手示意沒有關係,伸到手握時感覺到那上面的活力溫度,忽然有種恍惚感。
一瞬間,一眼,就已經六年。
回想起當初的我們個個至青至嫩的臉,閃著的只有夢想的純真眼睛,也是那般活蹦亂跳,也是那般莽莽撞撞,但是,卻是乾淨單純執著清晰的。
現在的我們,在這個圈子裏,磨礪了六年,磨礪掉了最好的青春年月。
真的只有一瞬夕。
看到了無數組合的生離死別,聚散分離;看到無數的新老交替,萬事變更。
曾經的純真,終是在一些了然的冷笑,自勸自的謊言中消失殆盡了。
幸而啊,還在一起。
相濡以沫,無忘於江湖。
一份痛苦壓下來,六人等分,那麼一切都微不足道了。
正值的幸而。

Kangta迎面走了過來,未待我揮手就來了個緊密擁抱。
死小子,明明知道我最不喜歡這種緊密接觸,愣像是和其他朋友約好似的每次見面都會無比的熱情。
“你怎麼會在?喲,還那麼妖豔的打扮…”我把他拉遠到安全位置,對著andy他們點了下頭,示意馬上就跟上去。
“還敢說我,你這是羡慕對不對?這是演唱會的服裝,今天來試一下。”
“……還好麼?終日這樣的飛行,都成超人了。”
“你不也是?奇怪了,今天又犯病了,說出的話都怪怪的。”他伸出手探了下我的額頭。
“我沒病,你小子噢…算了,有空一起喝酒,叫上志勳,唔,很久沒見到他了…要走了哦。”我揮揮手,不能讓他們等久了。
“喂,志勳最近狀態不好,我這幾天又要出國,有空你聯繫下他。”kangta的聲音傳來。

我回首點頭,看著那邊陽光裏白色襯衫下的清瘦容顔,眼前浮起大片大片的白色。
那樣響徹耳畔的呼喚,那讓無數人為之的追逐,那曾經是我們心裏的偶像和要超越的目標……曾經的輝煌,讓多少人癡狂的組合,為什麼就那麼一瞬,就已經…不復存在。
單飛之後的他,雖然人前巧笑如嫣,若無其事,但在酒精下,也只有我們幾個好友,能看到他的失聲痛哭。
那種割捨,應該是痛徹心扉吧。


和公司的合約五月到期。
新的合約已經擬定。
在兩個組合忙著的我,自然顧不上這些。
只是在面對著那些條條框框,在空餘的時間,給予些許冷笑。
和成員們分開住已經有一段時間。
開始還不習慣,總是幾個互相湊對的租房住,後來爲了父母上門來方便,終是從規劃裏挖出了血淋淋的一大筆錢,真是貴的滴血,在所謂的富人區安了個家,還好死不死的和eric住在同一棟大樓裏。
還好彼此住的都不遠,也經常來回串門。
習慣了熱鬧的屋子,終不習慣家裏的冷冷清清,四面牆壁,總會跑去min家玩,看著他家後面大片大片的空地,常彼此戲謔能在上面建一座神話的宮殿,獨一無二的宮殿。

聚餐日。
每天見面的我們,還定了那麽堂皇的一個節日,硬是從假日裏摳了一天出來,集體聚到min家來大吃大喝。
外人都以為我們每天都可以吃好用好的,卻不知我們根本沒有時間去記住那些飯菜的味道,倒是和饑餓異常熟悉,簡直可以稱兄道弟。
於是在andy把大食量的四菜一湯端上桌來的那刻起,這廂又開始天天見到的搶食場面,熱鬧非常。
歲數年年加,可是估計到老,這種德行還是改不了。
幾份厚厚的東西被我們用來墊著放菜,在湯漬的暈染下隱約看到幾個韓文字母,昭示著它們的身份,是合同。
對,今天的目的就是為了談論合同。
可是好吃好玩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聊到。

我打了個飽嗝,靠在jin的腿上。
andy的手藝真的是好,自己做的雖然也不錯,但總歸少了些許味道,唔,什麼時候得把他騙來住一陣子,這段日子,真的是想死我了。
Min躺在那張據稱非常昂貴的毯子上面,伸懶腰的樣子真的很像一隻貓。
Wan把andy拉出來,讓尊敬的隊長大人留在廚房去伺候那裏的碗碟。
東萬坐到min的邊上,開始使勁的拍打自己的手腳。
忍住了翻白眼的欲望,“又來了,你又怎麼了?”
“吃的好飽,感覺有點消化不良。”萬還在那邊使勁的捶。
“可是你媽媽不是告訴過你,這樣是沒用的麼?”min的聲音懶懶的,像是馬上要睡著了。
“唔,我知道,就當運動了。否則要像彗星一樣長肚子了。”東萬一臉的懷笑,指了指我吃的太飽而凸出來的肚子。
“喂!!!!”我抛了個衛生球給他,吃太飽,真的是懶得動了,要不然肯定好好招呼他幾下。
Andy坐到了我身邊,拉住我,大聲的笑。


“也該談談正事了,eric,你搞定了麼啊,都半個多小時了。”min大聲叫,坐起身來。
Eric脫了手套出來,拉著andy,“來幫我捶捶,累死了。”
Andy聽話的幫忙捏起來。
“好了啦,該聊正事了。”萬正色道。
“聊什麼噢,那份合約你們看了麼?還是一樣的刻薄呢,雖然表面上好像是出了血本一樣。”我唾棄的看了眼桌上的東西。
“那個死老頭,還把我們當成六年前的小孩在哄呢!”萬笑了笑,聲調卻是咬牙切齒。
“那怎麼辦?誰讓他能一手遮天,還真不把人當人看呢。真不爽!”min搭著東萬的肩,“年前跟他們好意商量各自的活動,竟然硬生生的把我們雪藏,現在要續約了,又擺出一副冠冕堂皇的姿態,真他媽的…”
“不能相信他們,若再簽個三五年,等沒有利用價值了,會被毫不猶豫的抛掉吧。”我搖頭,想著那個老頭打的如意算盤。
回頭看著不發一語的andy,滿滿的沈默和擔憂,和一直沒有說話的jin對了一眼,看出了大家相同的擔憂,但是出路呢?怎麼衝出去?怎麼樣要真正無憂的在一起?
“eric哥,你又睡著了?說句話吧?!”jin拍了怕eric,問道。
幾雙眼睛都盯著eric,期待狗嘴裏能吐出出幾句真正值錢的象牙。
Eric玩著andy的手,低沈的聲音,又是一副認真無比的腔調,“或許……要不要試試看離開?”
“離開?很想啊,可是去哪裡?整個韓國,能有SM一半實力的公司都沒幾家,更別提以後的日子,要長期的在那種巨大的競爭壓力下,有誰敢簽我們?那老頭可不會那麼輕易放過我們…”min垂著頭,認真的想著這種可能性。
“那的確是個很大的冒險,一旦走錯一步,賠上的會是我們所有人的前途。”eric聳聳肩,表示任君選擇,“就看我們敢不敢走出這一步了,對不對現在有誰能知道?!”
萬看不過,伸出手打了他一下,“你小子,一定是有一定方向了才跟我們提的對不對?現在又在那邊說嚇唬我們的話!”
“又要賭麼?”min自嘲的笑。
“總歸比一輩子束縛著舒服,了不起到時候開家餐館,我們家andy的手藝噢,一定會吸引來一大幫的人的。”我在邊上想了想,說。
“唔,主意不錯,我還可以提供食補。”東萬立即加入。
“那樣客人都會被哥嚇跑的。”jin用手捂住嘴巴,忍著笑的插了一句。
“jin和min還可以表演舞蹈,增加收入。”我看了他們一眼,很好的前景,“至於你,”我指了下滿懷著希望盯著我看的eric,“好像什麼都不會的樣子,還是負責洗碗清潔好了。”
Eric看了我一眼,舉出雙手表示抗議,“不要不要,我負責吃好了…”

Andy笑笑,忽然的正色,輕輕的說出憋了很久的話,“哥哥們是為了我麼?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會很不安。”
果然,果然,傷痕既然存在,想要消卻,絕非那麼簡單。
又在自己往自己身上扣加負擔了麼?
嘆了口氣,思索著如何開解。
Eric忽然用力的打向andy的頭,“想什麼噢,你個石頭腦袋。”
“呀,痛的很啊,輕一點。”andy捂著頭,對著eric吼。
我拉過andy ,輕輕的揉著他的頭,“雖然下手重了點,可是你還真的該打,又在擔心什麼呢?”
“我不說,哥你們都明白的……有的事情,真的不希望哥是為了我而去冒險。”andy嘆了口氣,把我的手拉下來。
“什麼叫爲了你噢,我們大家一起在商量的啊。拜託讓你的木頭腦袋休息一下,也把你那張自疑的臉藏藏好,這個樣子的andy哥不喜歡。”萬在搗鼓andy的頭,裝出氣呼呼的神情大聲的說。
“andy啊,你在醫院講的話還記得麼?”min忽然問,然後戲謔一笑,“我們都聽到了,你不能耍賴噢。”
“呀???哥!!!”andy愣了一下,忽然羞靦起來。
“是什麼啊?”身後的小白一頭的霧水,“為什麼只有我不知道,你們又瞞著我做了什麼?告訴我,快告訴我!!”
“他說,要和你……”我笑著想講,被andy捂住嘴巴。
“不能說,你們幾個真是壞,偷聽我說話!不能講!”
幾個大笑,忍不住去捏了andy的臉。
“反正要進就一起進,要退會一起退,神話,可不允許任何一個人的缺席呢!”東萬拉住andy手說,“不允許!懂麼?”
Andy沈思了半天,擡起頭,沒有回答,只露出一個笑。
“好了,事情就這麼定了,至於其他的活,就交給eric好了,反正他是當家的。”min總結陳詞,對著eric壞笑。
“喂,你們幾個,就那麼輕鬆?又把事情扔給我了?!我不要,我不幹。”那只兔子竟然撒起嬌來,可惜沒有人理他。
“jin,走了,去玩遊戲了,我剛在min的抽屜裏發現了最新版的。”我招呼著今天話很少的jin,事情既然商量完畢,也該到我遊戲時間了。
“你小子,那就是為你準備的!!!一起玩好了。”min大叫著,拉著andy一起走,“andy的技術據說長進了不少噢,萬,你要的東西在音樂室的桌上,自己去拿。”
“喂,喂,喂!!!!”

陽光射進來,那塊豪華的貴妃毯上,一隻徹底被忽視的文兔子,在糾結的擺出奇怪的姿勢,還有漸強漸弱的抗議聲,在空蕩的客廳裏,迴旋不絕。


因著前段時間的雪藏,“神話解散說”鋪天蓋地的壓下來,猝不及防。
很好笑的是,查到最後,源頭也許就是某個老頭的一時口誤。
是警戒吧,更可能的是對我們的警告。
看出了我們不滿的情緒,也察覺了我們在背後一直謀籌著離開。
現在,對他來說,我們還是有利用價值的旗子呢,怎麼可以那麼輕易的讓我們脫離,所以些許常見的卑劣行徑一絲絲在周身漫開來,使得我們每次出門都會遭受這樣的責盤。

不是不厭煩的。
不是不害怕的。
但是更多的是憤怒。
而在兩個組合游離活動的我,是這段時間成員中曝光最高的吧,也自然成了答言人,更成了分離神話的”先驅”,這也讓情緒不外露的我,很難得在一些咄咄逼人的別有用心的採訪前,大發雷霆。

是夜,回至家已經接近1點,洗完澡出來,真是憋悶的慌。
要是原來,該有多好。
andy一定會幫我煮好夜宵,他知道我的肚子裏藏著另外的一個人,一定會餓;
jin一定會死抱著我撒會嬌,陪我玩幾盤遊戲,不管他自己有多累;
要不和min談談一些想不通的事情,或者說說音樂和女生;
被東萬逼著吃藥也行,反正他跑得沒有我快,要不就在他關上門玩電腦的時候,經常去騷擾一下,看他生氣的臉也值得回頭票;
文兔子雖然老愛招惹人,還喜歡躺在浴缸裏嚇唬我,但可以趁機練習一下迴旋踢,他皮厚,也不會疼……
反正。反正。
反正,肯定比現在一個人,這樣子無聊的想東想西要好。

要不去min家睡?
不行,肯定會被他笑話的。
上次看了鬼片逃過去睡,被笑了一個多月,鬱悶的要死,還拿這個作藉口硬逼我去做了一個禮拜的飯……
要不打電話給andy或者jin?
現在都很晚了,andy肯定已經睡了,最近那個小孩精神好像不好,不能打擾他睡美容覺了,這麽晚了都…
Jin呢,最近貌似心情很低落,但聽到電話會馬上追過來吧,那麽單純的小孩,外面那麼冷,而且還住的還不近…
算了算了。
自己像在演戲一樣,自言自語,還用力揮手打消自己頭腦裏閃過的念頭。
睡吧睡吧。

剛想躺下,結果電話就響了。
一時也沒察覺自己的眼睛笑得像彎月一樣,這群小子,算你們有良心哈,得裝成被吵醒的樣子,要不他們不得意翻了!!

“…喂,我是申慧星。”
電話裏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喂,你好…”
我再次呼應了聲,還是沒有回音。
我疑惑的把電話拿下來,想看上面的來電顯示。
竟然沒有顯示。
刻意的隱藏掉了麼?

是eric麼?
他雖然很喜歡嚇人,但知道我最近都忙瘋了,沒這麼不靠譜在半夜整人啊。
許久許久,在我想掛斷前,電話傳來了聲音。
“你要是敢離開,讓神話解散的話,就等著和包裹裏的玩偶一樣下場…”
像是變過音的處理,愣了半天,緩過神來,竟然是恐嚇電話?!
想著前幾禮拜有幾天晚上斷斷續續打來的電話,總和現在一樣,當時太睏了沒有多想,現在忽然明白過來,不禁毛骨悚然。
包裹?!
想著今天從經紀人手裏接回的幾份包裹,逼自己集聚力量,從床上爬起來去客廳看。

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包裹裏的娃偶被一把刀那樣插中心臟,上面還寫著我的本名。
以前在電影時常看到的畫面,現在竟活生生的在我面前呈現,以前覺得荒唐可笑,現在…只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

電話又響。
我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害怕和顫抖。
看了眼來電顯示,是eric,慌忙接起,可發不出聲音。
“……”
“sung,在麼?喂,喂…你在聽麼?”
“…在,我在。”我籲了口氣,答道。
“在幹什麼?怎麼這個聲音?生病了?還是故意這樣子的?”
“沒有,這麼晚打過來,怎麼了?”我冷靜著自己的心緒,考慮著怎麼把最近的事情說出口。
“臨時決定明天要開記者會,剛剛才收到消息,跟你說一聲,你真的…沒事麼?”eric的聲音透著不常見的認真,凸現了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我這幾天老是接到電話…”
“接到電話?!”
“恐嚇電話,剛剛才響過…還收到一個包裹…裏面的東西…噁心死了。”
斷斷續續的把事情講出來,也忍住了泛濫的噁心感。
“你等下,我現在就過來。”


五分鐘二十秒。
歎爲觀止的速度。
把門敲得震天的響,也不怕被別人投訴。

“你比上次慢了三十五秒。”我把門打開,故作輕鬆的開玩笑。
“你還能開玩笑,還好麼?”eric急急的衝進門去,看到桌上的包裹,拿起那張紙條看了一番,立馬把它包好,扔到垃圾袋裏面。
“有多久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但我知道他在問什麼。
“大概一個多禮拜了。”我想了想,回答到。
“那麼久?你都沒有跟我們說過。”
“原來的電話一直沒有聲音,我還以為是你在惡作劇…就沒在意。”
“我會這麼幼稚麼?你也太看得起我。”eric無奈的攤手,斜著眼睛看了我一眼。
我翻了個白眼,平素常做這樣幼稚事情的人,現在否決起來還一本正經嚴肅的要命。
“有被嚇到麼?”
“還好,沒仔細回過神來你的電話就來了。”我撫了一下手臂,雞皮疙瘩剛剛消卻。
“唔,明天記者會解釋一下你的立場,看樣子不能再這樣沈默下去了,在這種風頭上,該表明的還是要表明,免得一些人被利用,做出一些傻事……你接下去幾天還有單獨的活動吧?”
“嗯,S的活動,還有好幾場演出,還有簽售……”
“我陪你。”一語敲定。
“你不是要拍cf ?”我揚起眉,最近雖然沒有常見面,可是他應該不比我輕鬆。
“推後,或者推掉。”輕鬆的口氣,哪有那麼簡單的事情。
“喂,不用那樣吧,沒那麼嚴重啊……”
忍住心裏感動細胞的泛濫,嘴硬的在試著拒絕。
“這不是小事情, jin最近也不對勁,晚上我有行程沒法過來,讓andy過來陪你吧,你也適時的和他聊一下。事情還真多,沒一個讓人省心的,真是。”說到最後,竟變成自言自語。
“也許只是惡作劇……”我沒什麼信心的安慰說。
“不會這麼簡單,看樣子是我做的還不夠隱秘,怕是某些人有計劃的陰謀……”

他低沈的聲音,一板一眼的把問題分析的頭頭是道。
很久沒見到這樣子的文兔子了,一時間我也沒有話可以插進去。
也沒得話說,有這樣子的隊長,有的時候,只是有的時候,僅僅只是有的時候…
真的會心安不少。

“嘿嘿,感動吧,睡吧,我今天就睡這了,好久沒和你同床共枕了,哈哈…”
看著他抱著睡枕的頑劣神色,不禁歎了口氣。
三分鐘都還沒到,一下子又變回原形。
看他有要撲過來,我側身一讓,讓他摔倒在我身後的沙發裏。
“你今天就睡沙發,我進去睡了。那櫃子裏有被子,晚安。”

很好心指出了被子的位置,不經意想起,恐慌已經忘得差不多。
不理會客廳的兔子的慘叫,關上門,大笑了一會。
然後轉身很認真的對著門,鄭重說了聲———謝謝。


“哥沒事麼?”
第二天見面,就見著andy和jin齊齊圍過來,異口同聲的問。
我搖頭,讓他們安心,“沒什麼事情,能出什麼事情噢。”
“晚上我就搬過來。”andy還是不放心,拉著我左看右看的。
“哥有被嚇倒麼?”jin慘白著一張臉,拉住我的手問,“我也過來陪哥好了。”
“沒關係的,你怎麼了?”我伸手去摸他的額頭,一手冷汗,“臉色不好呢。最近有什麼心事麼?還有,手機號又換了?”
“唔,恩…我沒事,就家裏面…有些問題…”
正想仔細的問,min和萬也趕到了。
“怎麼不找我?住我家好了。”min一臉嚴肅。
“你小子膽子那麼小,還真忍得住呢,一個禮拜之後才知道不對勁,…真遲鈍。”萬一記拍過來,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
“喂!!!!”我摸著頭,說不出話,因爲這些各種形式的關心。

記者會。
官方的談話之後,一切問題果然都衝著解散來。
“我最後說一遍,神話不會解散……”
minwoo的聲調不自覺的揚高,也預示著他的耐心即將用磬。
看了眼四周,大家好像都在神遊。
“彗星君呢?最近活動的重心好像是在S組合上面…”一個記者忽然把問題抛向我。
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把話筒拿過來回答,禮貌的回答,“看樣子不少人對我有著誤解呢,最近的行程只是公司的安排,我不會離開神話……”
話還沒講完,立刻有一個記者插道,“可是你們已經許久沒有一起活動,都在各忙各的,還聽說公司有意要重組神話…”
又一個皮球,重組個屁哦,忍不住在心裏罵了句髒話。
Min見我要發火,拿過話筒,“公司有沒有這個計劃,我們幾個真不知道。但是記者先生,空穴來風的事情這樣子散佈,對我們,對神話的公主們是很大的傷害。我最後強調一遍,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再散佈這些謠言。”
“神話無論是現在,或是將來,永遠都是我們六個人,不會變動,更不會解散。這是我們六個人向所有的公主們保證的事情。”

“聽說彗星君最近有受到恐嚇電話?”
喝,消息還真快,成員們剛剛知曉的消息竟然這麼快被外界知道,低頭瞄了eric一眼,交換心中共同的想法,這應該是一場有計劃的陰謀。
一直保持沈默的eric拿過一隻話筒,
“我不知道那位先生是從那裏得到的消息,但我想沒那麼嚴重,應該只是一場惡作劇。”
“彗星君最近在S組合活動,是我們成員都支援並且贊成的,他絕對沒有離開神話的意思。我們成員最近個自活動,也只是為了更好的發展。”
“我不知道是什麼人拿這些負面消息來糊弄媒體,但是,以後有事情,請找神話的eric,其他的成員都很忙,沒有閒功夫去理會這些事情。”
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Min掐了一下eric,示意邊上主持人打圓場。
記者會就在eric說出這些挑釁味十足的餘音中結束。

接下來的活動,都有eric的身影。
S的歌他來唱RAP,S採訪時他在身後充當經紀人,S的舞臺他來送兔子耳朵。
如影相隨。
網上開始的大片評論。
出現的標題都是陳道eric的護犢心切。
但這也成功讓所有的公主吃了顆定心丸。
解散說暫時消弭。

但是這份人情,怕是欠定了吧。
記者會後的休息室,min和萬追上去就打,指責他盡做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他也只是笑著解釋說,一時衝動。
我和andy跟在後面,相視一笑。
不是衝動吧,神話裏最冷靜的人,怎麼在那麼多人面前衝動。
為了保護我們,你就這樣把所有的危險攬向自己麼?這就是你原來承諾過的隊長的責任?

果然是個奇怪的物種,但是,值得依靠和信賴。
這份人情,用一輩子對神話的守護,一輩子的堅持來還,好不好?


晚上回家。沒開門已經聞到滿屋的香味。
摸了摸自己餓扁的肚子,才想起今天一天都沒吃什麼東西。

Andy穿著圍兜蹦蹦跳跳的跑出來,手套都沒來得及脫下來,
“哥,回來了?等一下噢,還有一個菜就好了。”
“我們家andy真是賢淑,以後誰能做我們andy家的老婆,肯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跟著他走到桌前,看著滿桌的菜,驕傲的說。
“哥,賢淑是用來形容女孩子的,又在亂歸類了。”
andy在看著火候,還不忘糾正我用詞的錯誤,“先去洗澡吧,這裏不用哥幫忙了。”

邊洗澡邊在樂,忍不住唱起歌來。
這樣的日子有多久沒有了?!
自從分開住後,每天回來面對著這空蕩蕩的四面牆。
真是悶得要瘋掉了。

飯桌上。
豐富的菜式。好聞的香味。全是我喜歡的。
忍不住做起禱告來,主啊,謝謝你的賜予。
“哥,在想什麼?剛剛喊著餓,現在怎麼不吃了?”
andy坐到我邊上,拉回神遊的我。
“在禱告啊,這種好日子,感動的都想哭了,呵呵,因禍得福咯。”
“哥?!!”andy無奈的笑。

我們幾個啊,雖然都比andy大,可是一在他面前,都會忍不住做出一些跟年齡不符合的舉動。
明明該照顧人的,偏偏總要老么來照顧一群經常發抽的人。

酒足飯飽。
把大半個身子滑到桌子下面,用手去拍了幾下鼓起來的肚子,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
“哥,這個動作很不雅觀呢。”
“不管,現在又沒有其他人,我們的andy像個管家婆。”
“可是都被拍到過好幾次了…每次哥看到都說會改,可是每次吃飽還是會做。”
“是那群記者無聊,沒事情來拍我吃飯做什麼?都不讓我舒舒服服的吃頓飯。”想到這個我就生氣,“還說我上超市都要拉頭髮,我哪有?”
摸著自己半捲的頭髮,真的很生氣。
“不要管那些就好了,都那麼多年了,哥還不知道那些記者們的習慣?”andy看著我半乾的捲髮,笑著說。

“唔,自從搬出來後,一個人住……真的不習慣呢,幸好我們家andy過來了,呵呵。今天不忙麼?那麼累還過來做飯,下次叫外賣就好了。”
Andy搖頭,“我也很久很久沒有做菜了呢?自從不和你們住一起後就沒做過,哥是嫌我技術退步了麼?”
“哪會噢?是怕累到你。你看你的眼袋,都成泡泡魚了。”
我摸了下他發青的眼袋,拍了下他的頭。


“哥真的沒有被嚇倒麼?”andy忽然問。
我愣住,擡頭給了他一個微笑。
“有那麼一點點吧,就是看到那個木偶的時候……”
“我們……真的會安然的離開麼?……真的值得冒那麼大的險?”
“andy啊,你還在擔心麼,一直…一直都沒能…放下麼…”
“哥,不是我不想放,只是如果是為了我,這樣子的冒險真的不值得。”
“東萬上次不是和你說過,不是為了你麼,或者坦白的說,這樣子的打算絕對不僅僅是為了你啊……”
“可是我占的比重很大對不對?”andy擡起頭看我,倔強的。
“哥們為了讓我回來,已經做了很多事情了,這一年的重回我已經心滿意足了,不想奢望更多了。”
迅速低下的頭,我只來得及察覺到他眼裏一掃而過的傷感。

“你為什麼要把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推呢?!”
“這場戰爭說到底是自己和自己的戰爭,如果現在你還在這樣想,我真的會懷疑這樣堅持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忍不住把語氣拗了起來,那個笨孩子!
“可是一想到…哥哥們因為我而陷入困境,只是假設,我也受不了,這個負擔太大太大了。”
“andy啊,我們需要你不是因為外人評判的出不出色,或者是組合裏所扮演的角色中不重要……”
“公主喜歡你也不只是因為你長的可愛,或者舞跳的好壞,你到現在還沒明白麼?”
“我們之所以都願意喜歡你,保護你,要你一起撐下去,只是因為是你,就只是因為你是你。沒有人能夠取代。你明白麼?”
……… ………
一陣靜默。
“可是哥,正因為我明白,所以更不能拖累…”
“如果不能促動神話前進,那至少可以不要是你們的負擔,或者成為別人壓榨你們的籌碼。”
聽到那兩個字,忽然一驚,大力去拽住andy的手。
“哥,我去洗碗了,你放手。”andy急急的背過身。

傷痕還在,沒有消退。
一點也沒有麼。
只要一不小心,它就探出來頭來,吞噬掉整個信心,淹沒掉andy所有的夢想。

“andy啊,還記得你最開始和哥見面的時候說的話麼?”
“你為什麼選擇回來韓國?”
“……哥,”andy回過身,把頭埋在我的懷裏,
“那麼久遠的事情了,還提它做什麼?”
“哥只是很想念那時候的andy,那個瘦瘦弱弱,卻非常堅定的andy。”
“那時候,他對我說過,做歌手是他從小的願望,他只是因為喜歡舞臺而來,只是因為喜歡。”
“現在的andy卻因為一些無聊的評判而想放棄,在所有人都想努力堅持的時候,他竟然想放棄…”
“那兩個字對你真的傷害很大對不對?可是andy啊,你有沒有想過,他能夠傷害你,是因為你對自己的不相信,或者更進一步,是對我們幾個哥哥的不信任……一想到這裏,我真的很傷心。”

“哥,不是這樣子的,你不能這樣想。”
andy擡起頭,急急的搖頭。
“那爲什麽不能和我們一起試一下,戰爭還沒開始,就想當逃兵?我不允許,也沒有人會允許你這麼做。”
“我承認,這一次冒險很大,也承認這裏面的確你占了一些比重,我們的確想找個地方讓你重拾信心,可是更多的還是想集體想逃離最後被勒死或者被迫解散的境地。”
“你站在另外的角度,仔細想一下,你應該會明白這一步冒險,其實很值得。”

“一樣呢。”andy忽然說。
“什麼一樣?”
“eric哥當時來美國勸我回去的時候,也講了這麼長的一串話,我拗著不想聽,他還差點和我打起來…”
“min哥那天在後臺拐著彎和我說了一堆,我明白,東萬哥好幾次喝醉酒都抱著我不放,我也知道他想說什麼,還有jinnie哥,想說不敢說的樣子,我都能瞭解…”

“我比他們好多了好不好?andy啊,相信幾個哥哥一次好不好,我們一定會找到落腳的地方,並且完整的重新開始,絕對不會就這麼被打敗的,你也相信自己一次好不好?既然別人有這種想法,你就更加應該證明給別人看,你絕對是神話不可缺少的一個,而不是急急的和我們撇清關係。況且你自己也曾經說過神話裏面一個也不可以缺席。”
我急急的回到主題,希望能夠得到一個保證。

“哥去洗碗吧,”andy忽然拿過桌子上面的手套,幫我戴起來。
“andy?!!”我還是那樣堅持的站著。
“我想去發個郵件,有個哥哥說願意出面幫我們接洽幾家跨國的公司。”andy解下圍兜。
一愣,衝上前去抱住andy。
Andy笑,“再不答應,我就是真正的石頭腦袋,被所有的人給瞧不起了,第一次發現哥的口才那麼好,比起min哥東萬哥都要好呢……”

呼出一口氣,這番話可用盡了我畢生的功力啊,抱著andy細細感慨,忽然想到那只文兔子的安排,他…真沒有想像當中的笨呢,說不定早就能猜到這樣的結局…

但是,不會離開了,對不對?
不會離開我們了,對不對?
你已經答應了,那就是一輩子的保證。


“呀!!!”
一聲慘叫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也一下子把我所有的瞌睡蟲全部趕走了,我一骨碌坐了起來,探頭往叫聲那邊看去,就見andy一臉無辜的坐在地上,揉著腰,無奈的看著我。
“怎麼了?”我一臉的疑問,伸手把andy拉上來,輕輕揉著他的腰。
“哥,你的睡相真的是很糟糕,晚上踢被子也就算了,大清早還踢人,真的好疼噢,哥可是練過跆拳道的…我的腰啊~原來eric哥告訴我的時候,我還不信,現在真吃到苦頭了…”
Andy趴在床上,時不時發出怪叫。
“哼,還不是那個時候被逼的,那只兔子就像泥鰍一樣粘人,怎麼甩也甩不掉,只能用踢的,現在都成習慣了。”
想想就生氣,手勁不知不覺的就重了起來。
“哥,輕點…”
“哦,噢,很痛麼?對不起了啊…”
趕緊放緩手勁,輕輕的揉起來。
本來昨天已經備好了客房的,可是兩個人聊著聊著就睡著了,一大早還有這樣子的事情發生,真是,想著想著,自己的臉就紅起來。

“哥昨天睡覺還說夢話了。”andy翻了個身,把我拉過去靠著。
“夢話?我說什麼了?”我低頭看了眼,問說。
“呵呵,炒年糕…哈哈…”那個小孩在棉被下面笑得無比囂張,“eric哥也常說夢話,我記得有次說的是蛋包飯,哈哈…原來這個也會傳染…噢喲,肚子好痛…”
“沒有啦,肯定是你聽錯了,我才不會這麼說。”
我翻了個白眼,看樣子自己的病根落得不輕。

想起andy的睡姿,呵呵,有公主描繪說是天使。
對呢,就少了兩個翅膀和一個甜甜圈。
趴著睡成一個安靜的一字,頭髮柔柔的蓋在臉上,嘴巴裏會有嗚嗚的聲音,比睡衣上的史奴比還要可愛個一百倍,不,一千倍。
我們家的小孩呢,我們家的andy。

“哥,餓了麼?我去做早餐。”andy擡頭,看著一臉傻笑的我。
“你睡會吧,今天不是還要錄節目,乖,補會眠,我去做,別的不敢和我們andy比,熬粥的本事還是不錯的。”
起身幫他把被子掖好,拍了拍他的頭。
“哥還把我當小孩子,我都24歲了……”
聲音漸漸濃起來,低下去,竟然睡著了。
“你噢…”搖了下頭,輕輕關上門走出去。


S的後臺。
一下臺eric就撲上來拉住我。
揚起眉問,“怎麼了?”
“我的錢呢?我的出場費?”
他嘟著嘴,像個小孩子一樣搖晃我的手臂。
翻了個白眼,真的是受不了他。
“喜歡rap還是喜歡錢?”
“錢…”竟然手腳並用的晃起來。
記者在邊上問,他大聲的笑。
“eric君說,要你的車……”
“他找死哦!它可是比我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彆扭。
他倒是不介意,笑得一臉燦爛。

“給你。”
演出結束,我遞了張紙條給那邊在沙發上快睡著的eric。
“是什麼東西?名單?”
“公司,昨天andy說有個哥願意幫忙跟我們接洽幾家公司,我和andy討論了一下,覺得這幾個不錯。”
“嘖,還算做了些有用的事情。他怎麼說?”
他頭也沒擡,但是眼神卻認真起來。
“什麼怎麼說?誰?”
“andy。”聲音小的沒有聽清楚。
“啊?誰啊?”
“李先皓。”
聽到andy的本名,先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轉而一笑。
“沒說什麼啊?能說什麼?”
“鄭弼教!!”
聲量忽然大起來,服裝師他們聽到,都偷偷捂著嘴巴笑起來。
“呀!!我說過,在人前不要叫我本名。”
擡起手就是一下,真是,要提醒幾次哦,每次都故意這個樣子。

“到底怎麼了麼?告訴eric吧,就告訴我吧。”
他的眼睛裏竟然冒上一層水氣,絕對有演員的天賦。
“真想讓外面的fan看一下你現在弱智的樣子,網路評語還說你成熟帥氣,什麽世道!”
“啊~~~”火星的怪叫,他的必殺技——撒嬌。
“很丟人呢,不要做了…你自己為什麼不跟他去說。”
立刻投降制止,我可不想明天的新聞頭條是我們。
“他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不是沒說過。”
“你說過?你的嘴裏也能吐出人話?我還真的不信呢…”
故意岔開話題,氣人誰不會,就看有沒有把握機會了。
“你?!”他擡頭,咬住唇,做出孩子氣的生氣的表情。
“別又來了,能怎麼說,當然得答應。”看他又要做出異於常人的舉動,沒法也只能招。

“我們幾個,最倔強的人也是他,最心軟的也是他,最好勝的是他,最能忍的也是他。”
“你的口才越來越好了麼,還壓了頭韻呢。”
“最近老在和那些狗屁記者還有死老頭周旋,不好才奇怪,但是,不管,我們幾個齊了心才是最重要的,我可不想辛苦半天,內部還有人給我出事情。”
“你放心吧,至少目前來說,應該不會。還有的事情,以後慢慢再談,這個結紮的太死,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解得開的,以前一直覺得兩個大男人之間說那些話很是肉麻,但有的話不說開,恐怕那個小孩越來越往死角裏面走。”
“你和min一樣了呢,喜歡小孩小孩的叫,都是老頭子了,老年派的。”
他回頭笑,一臉的頑皮。
“你不要忘了,你是最老的,剩下的事情我不管了,你老慢走。”
擺出無賴的表情,朝kangta揮揮手,要趕去上節目了。
“sung……”快到門口時,忽然身後大叫。
“幹嘛?還沒婆媽完?”不耐煩的回頭。
“我的出場費呢,你還沒給呢……”
“你慢慢等著吧,沒空理你。”
“至少給個打的錢啊!太沒良心了…打電話給andy好了,說沒錢回去…”
趕緊閃人,不想再費力氣理那個據說風流倜儻、成熟穩重的文兔子。
身後的聲音漸漸變小,在心裏祈禱主,多給自家的隊長一些智商。


午夜的小吃攤上,還是有三三兩兩的人。
在簡易搭起來的棚子裏,一個個小桌子上,有熱氣騰騰的菜肴。
這裏竟然是我們幾個常來的地方。
一口酒著肚,火辣辣的感覺從胃一直湧上來,暖和了已經凍冷的手腳,心滿意足的咂了下嘴。
我的酒量其實並不好,只是嘴饞貪杯。
看到老闆娘一個菜一個菜的堆滿,忍不住一聲歡呼,開動了喲。
身邊兩個人見我的樣子,已經習以爲常。
對外紳士溫柔的申慧星,一見到飯菜,就會失卻原有的樣子,這已經是全國皆知。
“sung,我聽說了你們之間的事情…”志勳探頭過來,一副三姑六婆的姿態。
“唔…”嘴巴裏忙著,餓著呢沒空理你,我用眼神說話。
“我也聽說了,據說你們家eric和賊老頭挑明瞭,真是勇敢呢。”
kangta慢悠悠的喝了口酒,說。
“是不是啊?你們決定怎麼做?”
“噢,唔…”還沒吃完,嘴裏塞滿了東西,回答不了兩個望著我的好奇寶寶。
“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真是可怕,嘴巴都快撐壞了。”
kangta遞了杯水過來,幫剛剛嗆著的我順氣。
“所以說吃飯的時候不要問那麼多的話啊!”
我順過來,低聲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才八分飽呢。
“你們想怎麼做?這樣公然反抗,都不怕被雪藏?那個老頭的勢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拼的。”志勳急急的追著問。
“又不是沒被雪藏過……”
我夾了塊豆腐,還是一樣的心不在焉,早知道會被這樣盤問,還不如去min家玩,或者去電視臺接andy和jin。
“你這個人…”
終於氣不過,kangta一頭就打下來,一點也沒有手軟。
“好了啦,具體怎樣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們不準備續約,其他的事情都是eric在忙,我也幫不上什麼忙,min讓我帶好幾個弟弟就可以。”
“你們幾個噢…難怪我前幾天看到eric覺得他憔悴了好多,我應該打個電話建議他把你們幾個賣到非洲去…”
kangta搖頭,一臉的同情。
“嗯,你聯繫賣家好了,分你一半錢。明明就是酸的要死的表情,嘿嘿,羡慕麼?”
“羡慕啊,什麼都不用管,像幾個小鳥犢子一樣。”志勳在邊上插話。
“小鳥和犢子不可以連起來用的…”我慢悠悠糾正他的語法錯誤。

“sung啊,有沒有想過萬一不成功怎麼辦?sm雖然很可惡,可是韓國的演藝公司中,它是實力最強的,基本上沒有公司可以抗衡,我怕沒有公司敢接手你們…”
“最近有接觸幾家公司,min說雖然公司小,但是後臺還可以,關鍵是我們會很自由。”
“可是老頭應該不會善罷甘休的…”
“所以現在還在找啊,我也知道這個不容易的。現在主要是要搶先機,總不能洗乾淨脖子等別人來砍。”
Kangta一直沒有說話,像是在想些什麼。
“你有沒有想過版權的問題?你們前幾輯的版權怎麼辦?”
心裏忽然一緊,想起困擾著他很久的事情。他們解散以後,每唱一首歌,就要付超額的版權費,但是,那些歌是過去5年的回憶啊,是心血,不可能這麼放棄的,也不可以…
“估計這個會成爲要挾你們的把柄。”kangta幫我倒了杯酒,自己一口就乾了一杯。
“那怎麼辦?能買走麼?”
我竟然沒有想到這個事情,eric也沒有和我們提過,他打算怎麼辦?
“那要天價。估計你們幾個這幾年賺的全加起來也不會夠,現在就期望你們的公司能夠負擔一大部分,這樣子才可能有轉寰。”
“會的,應該會的啦,”我搖手,努力甩掉心裏的不安,“開始決定要走出來就知道絕對不容易,反正最壞的打算也做好了,我倒寧願相信我們的運氣應該不會那麼糟糕。”
“你噢,真是,不知道說你樂觀,還是說你不清楚現實…”
志勳在邊上搖頭,看不慣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
“這幾天老頭找過我,”kangta說,“處處暗示我該找你聊聊,他想留你,還示意薪金方面可以商量,噢喲,行情還真是不錯呢,真不知道看重你什麼了?”
“就是,吃得又多,脾氣又大,簡直就是王啊,王!”志勳在邊上附和。
我翻了個白眼,繼續吃我的炒年糕,竟交這些損友,看樣子要反省一下自己的交友眼光。
“可能這幾天就會找你談,你要考慮一下麼?”
“考慮什麼噢?”我搖頭,這事情還要浪費腦力去思考,真不好意思,我的腦細胞精貴的很,“我的回答就三個字,他做夢!”
“很man呢,呵呵,第一次發現你很男人噢……”那兩頭就鼓起掌來。
“呀~~你們找死!!”
我打過去,大笑,我也是倔強的人呢。
決定的方向,就不會更改。
心的方向。
也改變不了。


辦公室。
真是大。
沙發和桌子閃著的光澤也可以證明它們的主人有多麼的顯赫。
背後牆上有無數的照片和獎狀。
一張張年輕的笑顔,都是全國皆知的臉。
我輕輕的歎口氣,解散或分崩,殞落或告別,留下來的不知道幾個還能留著那般童真的開懷。
很奇怪呢。在這家公司六年多,獨自進來的次數一隻手都可以輕易的數出來,每次和成員們一起進來,都是發著呆,現在坐在這裏,打量周圍的鋪設,新鮮得有點可笑。

對面的老頭不知道在講些什麼。
進來三十分鐘了,我一直處於這種神遊狀態,好像是習慣。
面前有一份續約合同,厚厚的一疊,我剛剛翻了一下,數位竟然翻了三倍,看著對面老頭的臉,會心疼吧,疼死你!

“彗星啊,你出道五年多了吧…”
“唔。”我點頭。
“你知道我一直很看好你,你的先天條件非常的好,實力也很強,為人處事也很成熟,公司一直想重推你,現在也是時候了,我想以我們的實力,加上大家的合作,肯定能讓你在今年達到一個真正的高峰。”
“您過獎了。”
我還是謙虛的回應,還重金打造呢,沒被重金勒死,算我命大了。
“eric說你們不想續約?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老頭點起一根煙,揚起一邊的眉,示意我說。
真是跋扈呢,超級不喜歡。
“誠如會長知道的,eric應該把我們幾個的想法跟您說過了,我也沒有什麽其他的想要補充的。”
“能告訴我原因麼?”老頭撇著頭,從鼻子裏冒出了幾個調,
“是因為什麼問題?嫌續約的錢不夠?還是你們所謂的可笑的義氣?”
“年輕人啊,總是會一時衝動的做出一些以後後悔的事情,可不要因小失大了。”
可笑的義氣?因小失大?我的手在下面握成了拳,真是囂張的要死…
“我知道你們在一些事情上面和公司有分歧,但是公司有公司的立場,你們要理解啊,都不明白公司的一番苦心…”
苦心個屁!!!
“現在s發展的不錯,在中國和日本都反應熱烈,你就想這麼放棄?如果你真的那麼重義氣,你就這麼對你的朋友?”
老頭繞啊繞,終於又繞到了重點上面。

“這點我已經向他們解釋過了,會長不用擔心,我想我的朋友是能夠理解和支援我的。”
官面上的話誰不會講。對志勳和kangta雖然有愧疚,但是,這無法動搖我的決定。
還六年了呢,一點也沒搞懂我們幾個的構造,還談什麼誠意。
“彗星啊,當你是自己人才說的,你們幾個不要太天真了,只要我一句話,國內恐怕沒有幾家公司敢要你們,就算有,也應該不會有我們這樣的實力。現在淘汰率這麼高,如果走錯一步,你再也回不了頭,你最好考慮清楚。”
喲,威脅都出來了,我忍住笑,說“我會認真考慮的。”
還是保持著平調,終於把老頭給惹惱了。
“就算不能唱歌了你也可以?你原來的打算和夢想都不要了?”
我微笑。
“看你是可塑之材我才好言好語的跟你說,你別看不清楚,有什麼條件你可以挑白了說,別在那邊裝出一付清高的樣,對錢還是不滿意?要多少你儘管開口…”
還是錢,這個傢夥以爲每個人都和他一樣?!
“會長的好意我都明白,但是,我還是那句話,我的意思想必eric已經幫我傳達,我沒有什麼再要補充。如果會長沒有別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我起身鞠躬,轉身想走,到門口,著實忍耐不住。
“我想告訴會長,義氣不可笑,您應該記得我們國家最重視的就是這個,最為自豪的也是這個,會長不應該鄙視這樣的傳統。”
“我想,可能是社長在太多的金錢前面,已經泯滅了這樣的東西。”
“而且忘記告訴您,s對我來說的確是值得珍惜的朋友,但是神話之於我,是家人。”
“如果我連家人都抛棄,那我就會成為和您一樣的人,到那個時候,連我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但還是要謝謝您的一番栽培,我出去了。”


開門走出去,沈重的木門轉瞬把一張憤怒的臉關在裏面。
揮一揮衣袖,留給他一個“真摯”的背景。
舉手比了個V字,完全不去考慮自己的話會給某些人帶來多大的衝擊,也給自己招來多大的麻煩。
但是憋著多不好,對胃不好,對皮膚也不好呢。
聽到我的那段話,他們幾個會感動麼?我拿起手機,想打電話給他們。
不會不會,反而會被罵得很慘吧。

來前min一番話,讓我要一定忍住自己的脾氣,一定要。
東萬說我的火爆脾氣,絕對不輸給玟雨。
Eric笑著說期待我的迴旋踢,還讓我看到條件好,可以考慮。
Jin說明天估計會是頭條頭文,標題是“鄭弼教大鬧sm,李秀滿光榮住院”。
Andy拉住我的手,久久不說話,但我知道他的擔心。
我都忍了那麼久,也不算沒聽他們的話阿?對不對?

但是,他實在沒有明白。
我早就說過。
他們幾個雖然可惡,但是我最愛的家人。
所以一定不會放棄,一定會在一起,一直的,永遠的。
不離不棄。


電話不斷。
本來很好的心情,在接到一個個的問答後,也會慢慢變成不耐煩。
更何況是那麼一幫無厘頭的人。
Andy今天晚上有通告,所以我只能自己吃著自己煮的麵,還得時不時對著手機咆哮幾聲。
真是影響心情。
真像一幕幕的情景劇。

第一幕 玟雨篇
“喂,是彗星麼?”min的聲音從嘈雜的人聲中傳過來,模模糊糊的。
“廢話,你打過來的還問我是誰?”翻了個白眼,回答說。
“怎麼樣了?”
“就那樣唄。”我存心想招惹這只貓,好久沒見到他了。
“什麼就那樣?你這個小子,有發火吧,有吧,肯定有對不對?你噢,脾氣真的是臭得可以。”
切,一幅料事如神的姿態,脾氣再差,也比你好得多吧,我在心裏默默的念。
“翻了幾倍?”頑強不屈的小孩,繼續問問題。
“三倍。”我吐出幾個字,應該不算是炫耀吧。
“哇塞,那個老頭還真捨得,你答應了?”
明知故問的傢夥。
“嗯,答應了答應了,他同意開四倍的價錢,還同意花重金打造我的單飛專輯,我幹嘛不答應,我又不傻。”
“…………”
電話裏竟然沒有回應,難道還真信了,我昏厥。
“喂,你在麼?李玟雨,在聽麼?”
“在,我在想你的手現在放在哪裡?”
那邊忽然說出了奇怪的問題。
“????手?放頭上啊。” 我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哈哈,我就知道,你一般說謊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把手放在頭上。你看吧,還騙我,就怕你不答應呢,答應就好了,你個笨蛋!”
切,不好玩,都不好騙,一下子就穿幫了。
“我要上飛機了,到了去你家好了。掛了喲!”


第二幕 東萬篇
“彗星啊,你沒有事情吧,那個老頭有沒有對你怎麼樣?不對,他也不會對你怎麼樣…”
“應該是你有沒有對他怎麼樣?嗯,也沒有聽到什麽消息。”
“他有要脅你麼?應該也不敢…那你有答應他的條件麼,應該也不會。”
“喂,喂,彗星啊,你倒是說句話啊…”
東萬響亮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即使離著很遠,也能清楚聽到他的嘮叨。
我把手機拿到離我三釐米的地方,默默的看了手機一眼。
還回答,還說話呢,都被你說完了,我說什麼啊?
“你在聽麼?”
“唔,聽著呢。”
“那回答我啊?我都問了那麼多問題,你都不理我,你這個沒有良心的小子…”
“你不都自問自答,還用得著我的回答麼?”
“嘿嘿……都被我說中了麼?我就說嘛,我才是我們中間最聰明的人,對吧?”
那邊的笑聲無比爽朗,自己誇自己都能笑得那麽開心,我還能說什麼?
“好了,我去忙了,你小子要按時吃飯啊,你那個破胃才不會動不動就疼,知道了嗎?”
還是很囉嗦,雖然,好吧,我承認有點感動,“知道了,你個囉嗦的老年派。”
“嗯,過幾天去你家吃飯,bye ~”


第三幕 小白&Andy篇
“哥,有沒有怎麽樣?”
“沒事啊,你在哪裡?和Andy一起在錄節目麼?”
“嗯,剛剛錄好一段,現在在吃飯,今天這裏有哥喜歡吃的蛋包飯,呵呵…”
聽到他後面傳來的打鬧聲,真好,真是熱鬧呢,我就就只能自己在家吃麵,對著這四面牆。
“今天有好多比賽,我都拿了第一呢,就是在摔角上面沒有andy強,我告訴你哦,虎東哥還和我打賭了,結果andy輕易就贏了,他要請我們大家去喝酒呢,等錄完之後……我就說我們andy是最最厲害的,你看,他在邊上很得意著呢……噢,對了,那個,哥有答應麼?”說了一堆話之後,終於回歸主題,還不錯,能想起來,估計是andy提醒的。
“你不信任哥麼?”閒閒的抛了一句出去,等待他的反應。
“怎麼會呢?哥不要這樣子想,我怎麼會不放心…”
“嗯,但怎麼辦?哥對不起你們啊,已經答應簽署合同了,你們以後五個人要好好過…不要忘了我。”
“……”
一陣靜默。還真的信了。
昏,他到底是對我不相信,還是對我太相信阿?
“喂,jin在麼?”
“哥真的答應了?”
“對啊。”
“沒有騙我?”
“沒有騙你。”
“那……祝哥幸福。”
幸福個鬼,還信任我呢,這點測試都通不過。
“哥這樣子做,你會埋怨我麼?”
“…不會,我們也應該為哥想想的,如果哥覺得那樣子比較好,我一定不會埋怨,會支援哥的決定。”
“真的不會?”
“真的不會。”
還不會呢,聲音都低了一個調了,這個笨孩子。
“可是我很生氣呢。”
“為什麼?那個老頭打你了?應該不會啊,也打不過你的。”
“我是對你生氣。”
“啊,為什麼?我都不生哥的氣。”
“你剛剛不還說信任我,這就是你的信任啊?”
“不是…我…那個…哥說了,我就…哥那個的話,我…也信…”
連話都說不連貫了。
“你覺得哥會同意麼?你就覺得哥是這樣子的人?”
“沒有啦,哎喲,不是的…我…”
“好了,我當然沒有同意。剛剛和你開玩笑的。”
“申彗星!這樣子的玩笑不好隨便開的。害我還內疚半天,啊!!……你等一下,andy要跟你講話。”

“喂,呵呵,哥,你不要逗jinnie哥啦,他在這邊都急死了,手都快搖斷了。”
“andy累麼?錄了那麼久的節目。”我笑出聲來,問。
“還好啦,今天不是很累。”
“你不會又躲在鏡頭外面偷懶吧。”
“哥,我哪有啦…不會啦。一切都順利麼?”
“嗯,還好,就是你們不在,我一個吃飯好無趣噢。”
“哥還無趣呢,逗jin哥那麼開心,我在邊上也有配合哥噢,做出一副吃驚的表情,他也真信了…哎喲,痛啦,jin哥掐我。”
“呵呵,你才是小惡魔呢,我終於發現了。今天要到幾點?太累了就不要過來了,你家離那邊近一些,和jin也順路。”
“嗯,我知道了,待會還要和虎東哥他們一起去喝酒,哥要來麼?”
“不了,我都準備上床睡覺了。那你們玩得開心些。”
“好,哥再見。”


看著已經涼掉的麵,沒有了再吃的心情。
倒了洗乾淨盤子之後,才發現某只文兔子很安靜的竟然沒有加入到情景劇的行列。
切,對我還真是放心。
回到臥室,洗完澡出來,站在窗臺前,想想不爽快,拿起電話就打。
竟然不接我的電話,真過分。我繼續。
終於等手機第n次傳來沒人接聽的時候,很憤怒的把手機摔在了沙發上。
門鈴響。
一看門,竟然剛說到曹操,曹操就到了。
給了他一個白眼,也沒讓他進門的意思。
“怎麼了?又惹著你了?還是今天的事情不順利?”
“……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你有打給我?”他掏口袋,找了一圈沒有發現,“我手機落車裏了,讓我進去再說吧,凍死了。”
側身讓他進來,見他熟門熟路的找到水杯,自己倒了杯咖啡,慢慢的喝起來。
真的是氣死人。
“你來幹什麼?還這麼晚了。”
“andy不在麼?對噢,他今天要錄節目。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你沒聽說?”
“我今天一天都在外面,聽誰說?”
“能怎麼樣,條件那麼好,我當然答應了,你不是讓我看到了好價錢,好好考慮的麼。”
“真那樣就好了,你要有那麼聰明的話。”
和min一個口氣。
“今天那個老頭威脅我說,以後會讓我們回不到這個舞臺上,切,說的好像整個韓國都是他的一樣。”
“有這種可能,本土的公司我有聯繫過,但都不敢簽我們。”
“那就不要找本土的好了。”
“你說的倒是很輕鬆,算了,也說不清楚。我這幾天沒通告,要回一趟美國。”
這個關口回美國?我一臉的詫異。
“回去幹什麼?”
“探親。”兔嘴裏吐出兩字。
“探你個頭,你以為我是傻子阿?”
“你本來就是。”
這個死兔子,難得我心情不錯的在邊上詢問,真的是找打的傢夥,死性不改。忽然想到kangta提示的一些話,揚了揚眉,問。
“呀…你不會是為了版權的事情吧,跟他們商定了麼?要很多錢麼?這些你為什麼都不跟我們說?”
“呵,難得見你聰明一回,竟然會想到這方面的事情,也有這部分的原因,價格還沒有談攏,但是我想帶走的東西,一個也不會拉下。反正你們幾個在這裏好好的就行了,別給我添亂我已經很知足了。”
“切,誰讓你很少拿出大哥的形象來。回去吧回去吧,回你的火星去。”
我揮揮手,也不想再多問,估計也問不出什麼來。
“sung,你真的不後悔麼?你要知道,重新來過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我可不想你以後會埋怨我們…”
“有那麼一點了現在。本來啊,可以擺脫你們幾個,舒服的過日子去了。可是,現在連老頭都惹惱了,我能怎麼辦?”
自嘲的笑了起來,以後會不會後悔,還真的沒有想過。
但是如果答應了那個老頭,我應該現在就會後悔。
“sung…”一隻文兔子撲了上來,“我好感動噢…”
“呀,你放開啦,要死了,你跑去哪裡了,好臭啊,你給我鬆手,聽到沒有?”

2003年的春初。
江南區的一間公寓裏面,傳來慘絕人寰的叫聲。
一隻文兔子在死說不聽下,終於吃到了八分力道的迴旋踢。
也光榮的攜帶著幾天都消不掉的黑眼圈,登上了回火星之旅。


事情果然傳得沸沸揚揚。
雖然也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了不起的或是過分的事情,但是,疑問和懷疑的表情總是伴著左右。
不常往來的演藝界朋友也都已經發出這樣的質問,為什麼?
的確有很多人都不明白,有什麽理由會放棄SM的重金打造,放著條康莊大道不走,偏偏要走前途未卜的彎道。
甚至有媒體懷疑我是在炒作。
不可能不動搖,對。
不可能不擔憂,也對。
但是,懂我的人都知道,有些感情,勝於一切。
即使動搖害怕,可我身後有五個人一起陪伴著啊,所以結局是動不了,也搖不了。
好吧,好吧,如果我的正解是,我只是怕寂寞,你們會不會當場翻白眼吐血?

無所謂了,不相關的人,何必解釋。
從來不想解釋,我向來就非常討厭解釋這種繁瑣的事情。
所謂懂得,是不用說什麼都能心領神會。
所謂不懂,是無論說什麼都是枉然虛空。
所以,無謂解釋,無關解釋。


很多人都在問離開的原因。連最親密的朋友都在勸說我認真考慮。
甚至在懷疑我們什麼時候就已經有這樣子驚人的打算。

緣來已久吧。
但真正讓我們下決心,怕是大賞。
我們幾個並不是虛榮的人,也並不是真的就那麼在乎這樣子的獎項。
一次次的錯過,每次都會告訴彼此一些自欺欺人的理由。
第一次告訴自己資歷不夠,
第二次告訴自己表現不好,
第三次告訴自己明年再來,
那這次呢?
在知道明明可以在公平競賽下獲取承認的情況下,僅僅因為和公司的分歧,僅僅只是和那個老頭有衝突,在最後一刻,竟輸給自己的師妹。
哭笑不得。
這就是所謂的公正的裁決?這就能決定大韓民國人民心目中最高的獎項?
隻手遮天。
什麼努力,什麼隱忍,在那一瞬間,都被黑幕踐踏。

每個人的臉除了憤怒,應該是訣別。
絕對不會原諒,絕對不會屈服。
如果他們原來的料想,這樣子便能馴服我們,那不好意思,他們顯然用錯了方法。
五年了,這樣子的黑幕一次次的出現,就像毒素的累積,再也不可能壓制下去。

淩亂的後臺。擦著眼淚的我們。
最不放心的是一聲不響坐在背光處的andy。
又是一個大傷口。又要把所有的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麼?
Min在我邊上念道,“他再也沒有機會!”
反復的,低沈的,卻是咬牙切齒的。

對,不會再有機會。
不會再有機會讓你再來增加我們愛著的彼此的傷口。
不會再有機會讓你再來踐踏我們勞苦一年的心血。
不會再有機會讓你再來操控我們的喜怒。


走過去,靠近andy,把他拉過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對上他失神的眼,我知道現在無論說什麼都進不了他的心。
“哥,你不要哭,不要哭噢。”他很乖巧的幫我擦拭掉落的眼淚。
“andy啊,你不要憋著……這不關你的事情…你應該知道。”
他聞言,露出一朵絕望的笑。
像浮在水面的花,再也找不到根。
前夕的努力,一齊的努力,竟那麽輕易的被破解。
真不甘心。

擡頭看到對上了eric的眼。
冷冷的,肩被jin靠著。雙手背在身後,卻不發一言。
Jin哭得像一個小孩,萬拿著毛巾在給他擦眼淚。
Eric,從那個時候,你就決定要反擊了吧。
以你的性格,能忍到現在,已經是很不易。
什麼都不想看了。
什麼都看不到了。
看不到,也沒有害怕,
看不到,也沒有退縮,
看不到,就再也回不到原點。

那晚的記憶。就是淚痛交織。
和相鄰一間的人聲鼎沸的熱鬧相比,我們這裏只有無聲的相互依靠。
每個人的眼裏有堅定的決心。
絕對不會再給他們任何的機會。
保護,是絕對的。
反抗,是絕對的。
離開,是絕對的。

等著。
請你等著。
終有一天,我們會憑藉自己的力量,堂堂正正的回來領取這個韓國所謂的最高演藝大賞。
雖然不易,早已知曉的不易。
但是,終有那麼一天。
我們六個人一起,會在那片突破黑幕的清澈天空下,
敖首飛翔。


2003年5月1日,神話正式拒絕與SM公司續約。
2003年5月8日,神話與SM公司5年合約結束。
2003年6月9日,神話成員ERIC、MINWOO、DONGWAN、HYESUNG、JUNJIN、ANDY與GOBAN MEDIA簽約。
2003年6月10日,下午3點與新公司簽約舉行新聞發佈會。


最近一個月的報紙,新聞的頭條像上面說的,都是關於我們幾個的,真得是好久沒有的,別人都豔羨的風光呢。
看著每個報紙都是如是,每個大版面都是我們幾個的照片,或美或醜。
現在連我們自己看到“神話”這兩個字都會犯暈,實在是鋪天蓋地。
雜七雜八的消息那麼多,真的不曉得外面的人會怎麼看。

“你們來看噢,我們家andy那時候好瘦呢,還是現在可愛啊…jinnie倒是圓嘟嘟的……東萬,你,哈哈,笑死我了。。。”
那只貓拿著最新的一本雜誌,笑得前伏後仰的,我探頭過去看,哦喲,竟然把我們一輯時候的圖片都放出來了。
“切,說我,你自己呢,那個髮型,哈哈……但最搞笑的是他吧,”東萬用嘴巴伮了一下文兔子的方向,“你看他的牙?哇哈哈,兔板牙,超級可愛的喲……”
文兔子一把就把書搶了過去,看了看,喃喃自語,“唉……還是那時候好看啊……”
Andy擡頭笑著問,“誰?eric哥是在說自己的兔板牙麼?有麼?哈哈…好臭美呢…”
我踢了eric一腳,“那你去整牙做什麼?留著啊,現在都不像兔子了……”
“對啊,公主們都以為他笑起來是因爲害羞才抿著嘴的,其實啊,是因爲怕把大板牙給露出來嚇到她們…老天不公啊…竟然還有人喜歡這樣子的兔子…還號稱是我們中的第一帥哥…”
東萬在一旁補充說道。
第一帥哥?我在一旁拼命搖頭附和。
“不是,彗星啊,”文兔子忽然回頭。
我心裏鳴起了不好的預感,他這個神情,是標準的要發抽之前的表情呢。
“幹什麼啊?有話就說啊!”
“我是說你……”文兔子揚起手裏的書,“是說你啊……你們看看,當時的他多好看,清清秀秀的,現在都變成……”
“變成什麼?”我把手指的關節按出聲音來,有本事你就說啊。
文兔子吞掉已經到嘴巴邊的詞,立馬一骨碌躲到jin的後面。

jin看了一眼海報,笑著點頭說,“哥當時的確很清秀呢,瘦瘦弱弱的,現在變得很有男人味了呢!”
這還差不多,我笑得可是囂張。
“那是,都已經變成龍了,彗星快,噴個火看看,”min在邊上笑著說。
我回過頭,假笑一個,附贈白眼一枚。
“不是,jinnie啊,你看好噢,我說的是他的臉,”
eric拿手指著圖,一會兒比著我的臉,“你仔細看看,像什麼?”
Jin的身上掛滿了問號,可憐的小白,絲毫沒有察覺到他肯定又會被陷害。
貓、萬和andy早就臥在沙發後面,閒暇以待的等著看好戲。
“現在麼?現在的哥的臉像什麼?我不知道啊……”
小白的臉被輕輕揉起來,“jin,你要認真想噢,那個東西我們以前餓的時候經常會去買著吃。”
“???吃的?”小白努力思考。
“對啊,那時候min搶了wan的,他們還差點打起來……”
“呀!!!……”不是什麼光彩的事,min和萬叫起來,andy在邊上已經樂得快倒在地上了。
“吃的?打起來?”小白是真的在用心想呢,“……啊,包子!是包子對不對?”
jin開心的跳起來,完全沒有被陷害的自覺,當然也沒有看到我忽然變色的臉。
“文晸赫!!!!!!!”我忽然站起身。
“jinnie哥,快過來。”andy忽然很有良心的從沙發背面向jin招手。
“我……噢……”聽話的小白立馬發揮了他超靈敏的運動神經,在我迴旋踢踢過來的瞬間,跳進andy的懷抱。
“啊……不是……不是我說出來的啊,幹嘛就打我一個人……你偏心阿……andy啊,快來救救你哥……快被打死掉了,鄭弼教,啊……輕點啦……哎喲……”


外面已經一片混亂,我們幾個卻躲在這裏,玩笑打鬧。
有什麼好混亂的,沒什麼好混亂的。
混亂對我們而言已經過去。
據說,神話已經成功簽約新公司,公司拿出血本,一舉買下了神話前六輯的版權。
據說,神話的隊長文晸赫出身豪門,他集自身之力,不僅帶走了神話所有版權的歸屬,還帶走伴舞,甚至助理。
據說,神話六子為了版權,不惜條款和新公司簽約,以前六七年的血汗錢頓時虛無。
傳聞的真實性永遠是一半的一半。
我們都走出來了。
完整的走出來了。
不像外界盛傳的雞蛋碰石頭,但至少也是小石頭和大石頭的激烈碰撞。
沒有人是贏家。
真正的贏家。
最後的贏家。
的確有血本的傾注,的確有新公司的分攤,的確有那只文兔子盡了全力的守護。

當時,我們幾個被通知,也只有min打的一個電話,就輕輕的簡單一句,
“據說那個老頭同意了,eric讓我通知你們一下,明天去和新公司的社長見面。”
“他呢?”我問。 
“他?”min笑,“霸佔了我的床,現在睡得一臉無辜。”
就簡單的幾句,也能想像得出不為人知的辛苦。
好吧,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談判桌上的峰迴路轉,我們不知道。
談判桌上的針鋒相對,我們看不到。
談判桌上的條框限制,我們不清楚。
有些不敢想像,你怎麼可以那樣勇決的擔負那樣一大筆數目,去成全我們幾個走出來的心願?明明你也有更好的選擇不是麼?
有些不敢想像,平素老是發抽的兔子,在談判桌上的神情,估計也是你的火星能量讓你有我們幾個沒有的——真正的領導風範,雖然我經常的不承認。

但是,我能知道的是,你成功了,成功的帶走了你想要帶走的一切。
當然,也成功的寵壞了你的幾個弟弟。
我們幾個如此的“ 放心放手”,那樣大的擔子,之於你,究竟是壓力,還是動力呢。
不知道。
我們幾個以後一致的努力,永遠的彼此守護,會是讓你真正展顔而笑的報答麼。
你敢說不是?!!
Eric,你也是個大傻瓜。
一直都是。
從來都是。
(這是受了當當的文的影響,當,你要表揚我麼?!!!)


兩個月的假期。
也可以稱爲緩衝期,終是不易的,不大不小,至少是一場戰爭。
能走出來,已經是萬幸。
抛卻這樣子的恐懼,反倒沒有什麽再值得可怕起來。
最多,最多不過是重新開始。
所以,又一次跌破其他人的眼鏡,我們竟然舒舒服服的夏季休整。
還休息得理所當然,休息得不緊不慢。
其實,所有的一切已經比原來打算的要好一點,就算只有一點點,那也讓我欣喜。
一切也都照著我們想像當中進行著,只是缺乏一個開始。
所以,在那個之前,我們需要的——是喘息,是放鬆,真正意義的休息。
廢話,不休息好能有力氣去面對仍待解決的一大堆問題麼?

Eric回了家,理所當然。
他的家距離地球最遠,所以,要這種少見的長假期,也是他爭取和定案的。
死不承認自己想家,還藉口說是姐姐認識了新男朋友,他要回去審核。
思及他的父母,也思及他強大的身世。
也算是豪門貴公子了,卻未在他們的身上發現有錢人慣有的通病——傲慢,甚至於偏見。
他母親為我們成員在家裏的院子裏種了好多果樹,據說已經開花結果。
其實,是思念吧。
畢竟是家裏最小最得寵的孩子,怎麼可能放任於千里迢迢而不擔心,更何況的是,從小在西方文化裏面耳濡目染長大,在以嚴謹著名的韓國總會適應不良。
所以看到電話中的囑咐,總要我們注意自己的身體,距離一下子就虛無了起來,即使只見過幾次面,也真心把她當成自己的母親在尊敬著。
再何況,這次的戰爭裏,文爸爸對我們有多大的支援。
所以,即使不能一同前去,成員們也備了厚禮,微薄也罷,終是厚厚的心意。

萬和玟也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萬的貼心我們是知道的,總在盡力的擠拔出時間陪同沒有安全感的萬媽媽。
萬和媽媽是有幾分神似的,特別是那個絢燦的微笑,還有日益爬上他眼角的可愛細紋。
最成熟的他,最懂事的他,最能隱忍的他。
這幾個月裏面,即使紛爭,即使淩亂,
但是在萬的保護下,他的家,怕是最風平浪靜、最太平安生的吧。
畢竟能讓萬媽媽不被打擾,健康快樂的笑,不僅僅是他祈求的,也是我們真心希望的。

Min回了全州。
那可是韓國知名的小吃的故鄉呢。
所以走前的一個禮拜,我一臉諂媚和垂涎,24小時圍繞在他附近,他也終是抵不過我的萬般糾纏,乖乖拿出紙筆,無奈的記好我們要吃的小吃。
Min的母親是個風趣熱鬧的人。
大大的嗓門,乾脆的性格,很是迷人。
Min的性格倒是和他有幾分神似呢。
幾次去min家避難,碰見到她,總會熱情招呼我吃一桌的好菜,和天下的母親一樣,不在乎自己的子女到底做了多大的成就,真正在乎的也只是我們的健康。
而min的父親,卻是多才而多藝的,骨子的風趣,也讓我們幾個家長的初次見面,妙趣橫生,一見如故。
這樣子的家庭,才能孕育出神話中獨一無二、才華橫逸的李玟雨吧。

我因著s的通告未完全結束,和jin、andy三人便留在首爾的家中。
又不能堂而皇之的出門,所以,也只好作罷。
反正有著網路遊戲這樣子的東西,也不能算是很無聊。
畢竟第一次有時間可以那麼安心和充裕的玩遊戲。

每天和自己愛著的弟弟們玩著自己最愛的遊戲,
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每天可以喝到andy的湯,
看著jin為了調節氣氛,作出種種誇張的表情和扭出奇怪的姿勢。
這樣的日子,不僅可以形容為劫後重生,
甚至可以說是再世為人。


有時候空了要陪Jin要去診所,和一個醫生談談心,每個禮拜一次。
看他日益的開朗起來,我也只能感激和歎息。
那件事情,那麼久遠,卻在我心上劃了一道永不磨滅的痕。

竟然誰都不知道。
竟然誰都沒有告訴。
這是我一直到現在都不能原諒他的事情,無論他有多少個理由。
事情紛雜又怎樣?
千頭萬絮又怎樣?
需要抉擇又怎樣?
雪上加霜又這樣?
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怎麼可以一個人——忍受長達一年的騷擾,怎麽可以一個人——只是默默承擔被恐嚇的擔心和害怕?
所以,不想原諒。
不想原諒他的難得一見的聰明,也不想原諒他所謂的千個不能說的理由。
更不能原諒的,是自己的疏忽。

一直以為自己張著的翅膀,可以保護好自己的鳥寶寶,一直以為自己的迴旋踢,可以懲治一切欺負我們家鳥寶寶的壞蛋,
可是,
我也什麼都沒能做。
我竟然什麼都沒有做。
直到,全世界都知道,神話的junjin被人騷擾了一年多。
我,我們幾個,面面想覰。
誰都不知道,竟然誰都不知道。
這麼大的事情,可笑的是,可恨的是,
我們幾個竟然要通過報紙來互相通曉。
察覺到他變得日益沈默和逐漸皺起的眉峰,發覺到他竟然開始害怕人群和躲避攝像機,意識到他的號碼更換頻率的異常……
我以為的,我們以為的,只是他擔心,只是擔心大家的未來和選擇而已。
這樣子的自以為是,我真的不會原諒自己。


總記得拍wedding的mv時,我們兩個曾經背靠背的依偎。
曾經以爲那樣的依靠,是最最貼近心臟,感受體溫的姿勢。
現在,我知曉到,那個姿勢,其實最最疏離。
相互靠著,卻無法看到彼此的表情,也無從知道孰喜孰悲。
聽到的奔騰心跳,分不清是因為開心還是失落。
觸到的低迷溫度,卻辨不出是因爲天氣或著心情。

所以,請轉過身吧。
不要再逃離。
我們早就這樣宣揚了——同甘共苦。
同甘共苦。
就是一起站在頂峰微笑的,要完整的六個人。
就是一起分擔苦楚的,要是完整的六個人。
如果,如果,你連我們都不說,
我們這群被你稱作比親人還親的兄弟都不說,
你的世界會不會太寂寞。
你的世界會不會太沈重。

回頭看到,陽光裏,那個在做著誇張表情的小白癡,那個對人至誠至心的笨小孩,那個跳起舞來像個機器的傻孩子,那個總會被我們欺負的楞小子,
請轉身。
以後請用面對面的方式吧,
不要再對我們欲言又止,不要對我們隱瞞你的心緒,
成長就算要你頂著血肉,總有磨難和疼痛,
成長就算和你有仇,總會摔倒和拐彎,
也要堅強的,開朗的,健康的,安全的。
早早長出你有力的翅膀,
翰旋。


Andy遞過一杯咖啡,濃郁的香味把我從思緒和沈重中拉回來。
“哥,在想什麼?”他抱著已經跟了他很久的超人杯杯,問。
我伸手摸了下他的頭,“想……你那個小白哥哥還有你……andy啊,想家麼?”
“哥在擔心什麼,都過去了啊……我?當然想家,可是,這樣子靜靜跟哥哥們的待著,也很好。”
那個小孩拽了個抱枕過來,把頭埋在裏面。
“也對啊,我們好像就沒有享受過這樣的日子,真想以後一直就這麼過了。”
我伸了個懶腰,舒舒服服的打個個大哈欠。
“……可是,哥,我不想呢……很奇怪吧。”
andy忽然冒出這樣子的話,也打住了我不優雅的舉動。
我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是不習慣,也捨不得,對吧。看到這樣子的andy,我反而開心呢,至少現在的他,像個勇敢的男子漢,而不是一個老要逃避的小笨蛋。”
“哥老是抓到機會就笑我。”
Andy不依的搖著他的頭,表示抗議。
我大笑,也忘記了,他和eric是最討厭聽到正經話的人呢。
“andy,對不起啊……對不起呢。”
果然看到身邊的小孩冒出幾聲怪叫,呵呵,這招百試百靈。

“andy啊,覺得新公司怎麼樣?不是規模啊什麼的,就是他們給你的感覺。”
“很好啊,eric哥跟我說,這是他和m哥不吃不喝,花了好幾天,百裏挑一挑出來的呢。”
“你信他的話?”
“呵呵,不信。他才不會不吃不喝呢,倒怕是把m哥吃窮了,難怪m哥最近瘦那麼多。”
“對呢。可憐的min,誰碰到我們隊的那只兔子,也只能自祈多福了。”
我搖頭,回頭抱住dd,笑。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啊?快進來啊……我要輸掉了……怎麼辦……弼教哥,快來!!!”
傳來jin的叫喚,我皺起眉頭,看著在一旁偷笑的andy。
“朴忠載,你再叫聲試試!!”


鏡頭拉到和新社長見面的時候。
第一次見面,在一家茶室,普普通通的茶室。
這被我自行的理解為避人耳目。
起初的幻想,也不過只是個商人而已,保養得不好,肚滿腸肥,保養得好的,虛假康健。
只要不是LSM第二,或者第三第四就好。
不是那種笑裏藏刀,殺人不見血的陰寒人士,我就謝天謝地。
和min說了這樣子的想法後,他哈哈大笑起來。
只是輕輕擺了擺手,說不會。也請我相信文兔子和他的眼光。
文兔子的眼光?
那好吧,姑且攢著期待。

一幫人分頭來到這家店裏,為了的也是當初想保留的低調。
初知這家公司的一些資料,和SM比,簡直有天淵之別。
規模小,人員少,名氣更是聊剩無幾。
這也讓我更加的好奇,因爲即使嘴硬著,但內心清楚,文兔子絕對不會輕易的選擇一家外表那般平凡的公司,他選擇它,也必然有他的理由。

進去了之後。
看到了可以說不比我們任何人差的……一張端正的臉。
揚著的笑意,既不跟我們寒暄,也沒擺出老闆的派頭,只是禮貌溫和的讓我們隨便坐。
端正的臉,是啊,是個帥氣的哥呢。
Min朝我擠弄了下眼睛,我沒有掩藏自己有些吃驚的臉。
年輕的,親切的,直率的,帥氣的,文雅的。
反正和商人搭不上邊。

“我也是神話的歌迷呢,其實……只是你們老公主公主的叫,都不給我們這些喜歡你們的男士們一個稱呼……”
那邊已經和東萬他們聊開了。
公主?歌迷?聽完了之後,大家也笑出聲來,有點僵硬的氣氛也鬆軟下來。
Eric準備起身一一的介紹著,有禮有節,一板一眼,卻被制止。
“不用介紹了,都知道的……連本名都熟悉得很,政赫,那個是弼教,這個是先皓,這個是東萬,這個玟雨…這個是我一個姓氏的,忠載。完全正確吧,哈哈……”
我頭上三條黑線,邊上的萬笑得慘絕人寰。

“你們也別拘謹,畢竟我們以後會一起工作。只有真正的把話說透,以後才能合作愉快噢。”
我和andy互相看了一眼,心裏提著的一些東西也放下了一半。
“神話吸引我的最大賣點,就是你們的友情……這樣說話很讓人不舒服吧,我說到底也不過是個銅臭的商人,所以有些用詞你們也不要介意。但是,我是真的欣賞有義氣的男人……”“有的想法還是想跟你們溝通,你們也知道,我們公司的規模並不大,和你們原來的那家比較,簡直是西瓜和芝麻。但是,我的野心並不會比他小。有些可笑和自大,是吧?”
“神話是該在一起的,但是這樣的在一起並不是要像你們以前那樣,無論什麽事情都捆綁銷售,而是在一起堅持團體的名義下,將自己的長處發揚光大,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位置,這才是我真正的計劃。”
我在後面狂點頭,說到我心裏去了。
是個直率的人,也和我們有著相同的想法,難怪,難怪……
他會是文兔子的最終選擇。
他會是我們最終的選擇。

人和人固然有地方不一樣,但是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在有相同的觀念下,才能走得穩固而久遠。
“你們不要笑話我哦,這段話我在家打好草稿,背熟了過來的,哈哈……其他的東西不敢保證,但是,會給予你們的……是支援和自由,也希望你們能給予我信賴和權利。那個……Eric,你睡著了麼?”
Eric擡起低著的頭,無所敬畏的靠上去。
“哥,你這番話我在你辦公室已經聽過一遍了,你連句子間的次序都沒有變,我能不睡著噢。”
“哈哈哈哈……你小子……這麼沒大沒小……不過記性真不錯。”
Min把自家的隊長給拉回來,也帶領我們起身鞠躬。
“那麼,神話,以後,請您多多關照了。” 


走出茶室後,小白從後面直接掛在了我的身上。
“我喜歡這個人。”竟然直直的說出這樣子的話。
忍不住推了他的頭,“你噢,有誰是你不喜歡的?”
Andy從後面跟上來,“但是,哥,我也喜歡他。很爽快,讓我覺得很舒服。”
“就這麼一下子就把你們收買了?”min笑了,“當心他把你們賣到非洲去。而且eric看上 的人,說不定,也和他一樣有著四次元的思想。”
我回過頭把他頭上的帽子搶過來,帶到自己的頭上。
“是啊,到時候,就熱鬧了,哈哈……”
東萬的笑得爽朗得很,在一旁附和得起勁。
“就這麼決定了吧,挺好的。”
我點頭,說出心中的想法。
“至於那天給我的條條框框一大堆……我實在是不想看,也沒有力氣可以看,喂……eric,你決定就好。”
我拍了下前面走著的文兔子,也不理會他委屈的表情。
“又是我?我不要……好,好,好,把你們都賣掉,賣個好價錢留著自己養老。Andy啊,我對你最好了,你留下,留下來幫我數錢。”
“我不要噢,”andy笑著逃遠,“據說火星上熱得很,哥還是自己好好待著吧……”

風溫煦的吹過。
飄過我們的肩,掃過我們的笑顔。
韓國的冬天,也不是天天都會冷的,就像我們現在的心,是暖和的。
三兩的互相牽手,三兩偶爾的奔跑和追打,
在這個偏郊的茶室前,
忽然固定。
是個好的開始,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就走下去。


酷熱難熬的夏天終於快要過去。
夏季休整。
還好是休整,所以每天可以躲在自己的屋子裏面,空調是絕對不會讓它歇著的。
即使要付昂貴的電費。
但還是覺得難受。
我是個討厭流汗的人,頂討厭。
但偏偏卻是容易出汗的體質。
成員中大部分都是這樣子,jin和我最明顯。
所以回頭看到一旁明明也是玩得熱火朝天的dd,卻是清涼無汗,實在是羡慕得咬牙切齒。
dd怕冷不怕熱,可能是腎臟不好的關係,所以大夏天也能見到他裹得嚴嚴實實,卻仍然乾乾淨淨。
老天爺有的時候總會遺忘一些東西,有時候給予每個人的體質也奇奇怪怪。
所以才有區別之說。
但每次想到自己花了幾個小時,忍到頭疼脖子酸做出來的完美造型就毀於自己的汗水下,就止不住的再去抱怨一次。

今天起得很早。
醒來後替自己泡了杯咖啡,站在窗前發呆。
外面已經是豔陽一片,社區裏來來往往的車輛,也昭示著現在應該是趕著上班的時刻。
多少年了呢?多少年了,沒有體味過這樣子的閒趣,無關抱怨的,可能是最近真的悠閒了,一些閒置了很久的心緒又跑出來鬧騰人。

昨天晚上竟然接到了她的電話。
遲疑的。卻是熟悉的溫柔明朗的聲音。
“哥,是你麼?”
……………………
“哥,我過得很好,也聽聞了你們的事情,你也要好好的。”
……………………
“哥,一定要好好的。”
……………………


幾年了吧。
曾經的一幕幕就這樣子突現,襲擊得我措手不及。
沒有悸動了,曾經的心痛也淡去了。
剩下的只有祝福和遲鈍的答應。

在日子被工作和選擇填滿的時候,感情,對於我來說,是奢侈。
所以,當年她開口說離開,我連挽留都沒有說,這也成了她恨我的硬傷。
我向來不是個勇敢的人,可是不是怯弱。
我向來都是個自保的人,可是不是自私。
她明白的,她終於明白,因此,才會不放心的千回百轉的要了電話打過來。
但是,在那個時候,對別人對自己都會很殘忍。
不是沒有想過挽留,可是這樣子的生活,即使留下,她也未必能夠堅持許久。
連我自己都不敢保證,在那樣永遠忙碌的生活空間裏,又能擠出多少精力和心力去呵護這份感情。
連我自己都不敢保證,在要避著外界和公司,要避著外界愛著我的或者是恨著我的所有人,要解釋多少次才能解開她不理解的結,要說多少回才能真正保護她的安全。
那,又何必讓我開口浪費別人的青春,讓她卻只換來匆匆的短暫的守候。

那時候還不夠成熟吧?所以,才會連這些話都不想解釋,只是發愣的看著她的背影。
那時候還不夠強大吧?所以,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更不敢言說保護別人。
那時候還是有憧憬吧?所以,期望著自己能有所建樹,再去真真心心的善待一個我愛的人。

不要再在時間不對的時候,碰到真心相待的人,也不要在時間對的時候,卻偏偏有緣無份。

畢竟,有溫柔妻有聰明兒,是我心中長久的沈沈的期盼。


從小到大。
女人緣好得讓其他朋友都羡慕,進了這個圈子也是。
正如其他成員們抱怨的那樣,我亦不知曉自己到底哪裡能夠成爲支撐她們愛慕的焦點?
外貌麼?摸著自己的臉,笑。
沒有文兔子的俊朗,沒有東萬的精緻,也沒有junjin的白淨。
性格麼?那更不可能。
沒有min的直接和果敢,更沒有andy的體貼溫柔。
我,有的只是,會認真的對待每一個人,會認真的做好每一件事。
所以,經常扼腕有不熟悉的主持人,以爲我是個情場高手,卻不知我對感情的信仰,也讓我不會輕易去接納那麼多,或者華麗或者虛空的速食感情。
我,
正如min常說的,不僅彆扭奇怪,更是徹底的表裏不一。

但是,即使僅有的那些許經歷,
那些甜蜜的瞬間還是會填充我人生單調的色彩。
外界以爲的多彩刺激,早已讓我敬而遠之。
只是渴望在有時間和力量時,能再次擁有那樣的甜蜜,並且能無顧忌的守護,相伴到老。
即使是兩個人握著手坐公車,即使是她皺著小鼻子汲著口水靠在我其實早已麻掉的肩,
即使是踩著自行車騎過崎嶇的山路,被她牢牢挽著腰,在下坡時放開雙手,一齊開心的大叫,
即使是午夜之後,需要帶著口罩和她去觀看自己不愛的恐怖片,在她吃驚的目光下,把爆米花扔到後座,然後尷尬的大笑……

可是,就連這種即使,我,現在,給予不起。
而且,現在的形勢,也必須要心無旁騖。
所以,那個乍然而來的電話,告訴我她過得很好,這就夠了。
而我的憧憬,也只待我能完卻自己的承諾後,慢慢等候緣分的到來。
上天會善待我們,所以,我深信這點。
因此,急不得,也推不卻。
而這幾年,目睹著成員們的盛大愛情,也從心裏面為他們祈禱。
無論是選擇還是被選擇,無論是愛得多還是被愛得多。
請比我勇敢的吧,畢竟青春年華,誰都希望一份屬於自己的甜蜜感情。
只是祈禱,這些不要成為瞬間芳華,或者是刻骨傷害。
就夠了。
馬上又要上戰場的我們,馬上又要重新開始的我們,
請善待。


假期回來,每個人至少都肉了一圈。
好事情呢,對我們自己來說。
但對於要上節目,要拍照片的來說,這個。。。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所以,在社長笑嘻嘻的寒暄完之後,就給我們安排了健身的課程。
也是,總不能成爲肉肉的花美男吧,
要不也該改名叫肉團神話了。
即使在我看來,圓嘟嘟的min,肉肉的jin,還有好不容易豐潤起來的andy……
都很可愛。

手裏面拿了份行程表。滿滿的。
8月初,就有大型的夏季演唱會。
還好我一直有行程,所以體力也不至於太差。
其他人就要加油了,特別是回家養了肚子的文兔子。

綜藝節目。滿滿當當。
出國表演。密密麻麻。
要恢復到以前的曝光率,也勢必得辛苦這一段日子了。
但是,底下的那個,是什麼?
我睜大眼睛,仔細的看著。
“個人發展的方向?”
大大的問號,還有一大片空白的地方劃著橫線讓我們填,就像我最頭疼的作文考試那個專案那樣。

擡頭看了眼那個帥哥社長,他回望了我一眼,看懂了我的疑惑。
“啊?那個,你們回去想一下,然後簡單填一下好了。以後除了神話的活動以外的自己想走的方向,或者對哪個領域感興趣的也行。”
“比如,唱歌就填唱歌,演戲就演戲,搞笑就填搞笑。。。”
“搞笑?”jin笑著問。
“嗯,我覺得你們挺適合的,所以挑了些新的綜藝節目讓你們先適應一下,到時候說不定有節目讓你們單獨挑大梁呢。特別是弼教,很逗的一個人呢,還有andy,絕對有天賦。”
“哥,不要叫我這個名字了,好奇怪噢。”
我小聲嘟囔著。
“哦,好,哈哈哈,我又忘記了。”
他向我擺手道歉,做出拉上嘴巴的動作,那個偷笑的姿勢真的和eric很像。
“你們回去想想吧,這個事情要提早準備起來的,反正你們想幹什麼,我們能幫你們實現的都儘量實現。”


“那海外市場呢?哥。這裏……好像只有日本。”東萬看完之後,問。
“這個,eric沒跟你們提?你們和sm的終止協定中有這方面的限制。”
我看向eric,他擡起頭,對minwoo點了點頭。
“是有這方面的限制,我們在近三四年,要放棄中國市場。”
min輕聲的說出一個讓人詫異的消息。
“放棄?”
“中國市場?”
“近幾年?”
幾個人都不約而同說出自己的疑問。
“嗯,沒有聽錯。”eric點頭。
“那我們以前做的努力都會白費掉麼?而且中國一向是我們的主要國外市場啊。”
東萬急急的說。
“三四年過了,誰還會記得我們?”
我皺起眉頭,想起每次去,都能看到那一大片橙色人海,就這麼暫別?或者是告別?
“會回去的。只要我們從頭開始強大起來……本來也是不打算同意的,因爲知道這樣協定裏面有多麼大的陰謀,但是,sm在中國的市場太過強硬,也已經很成熟,如果以我們現在的狀態,硬去和他們鬥,的確太勉強了。”
Minwoo告訴我們分析的結果,這也是他們原來商量了很久的成果吧。
“而且我這邊的線路在日本比較通順,先固定發展一個市場,再慢慢擴散,到時候,誰也攔不住你們的,放心吧。”
社長哥開口,也給了一個計劃和保證。
“可是,在中國,也有好多喜歡我們的人呢,她們怎麼辦?…”jin不依的搖頭。
“jin啊,你喜歡中國對麼?會回去的,她們也一定會等我們的,只要我們強大起來,就一定會回去報答她們等候我們的愛。”
min摸了下jin的頭,說。
“嗯,一樣一樣去完成吧,接下來,對你們可不輕鬆呢。”
社長起身,準備結束今天的例會。
“對你也是呢,哥。”eric起身與他相抱,握手。
“是啊,一起努力吧。”
我們都站起身,一一握手鞠躬。
“好。”


[Goodbye 2003]

滿檔。
天昏地暗。
回家看著自己的屋子都開始覺得陌生,反而對錄音室的床還有各個休息間的沙發熟悉得很。
每一次節目都不能隨便應付。
每一次演出都竭盡全力。
新專輯每一首歌都馬虎不得。
想做出和以往不一樣的音樂,想做出我們真正喜歡的音樂。
所以,才會這麼累。
但是心卻是滿滿的。
每次湊到萬邊上去,看到網上鋪天蓋地的鼓勵消息,
就會把眼睛笑彎起來。
至少關注多於忽略。
至少鼓勵多於責難。
所以,即使嘲笑著彼此的眼圈已經黑過中國的國寶——大熊貓,
但是,心裏是充實的。努力過後的充實。

年末。
03年末。
又一年的年末。
選擇後的年末。
會轉折的年末。
馬上要進行"Winter Story"的巡演。
我們幾個坐在一間小小的廣播室裏,進行巡演前的最後一個通告。
主持人都沒有,只是放著舒緩的音樂,讓我們隨意說說心裏的話。
想說的真的好多,感激,感懷,感慨。
關於過去的那幾年,
關於動蕩的那一年,
關於戰鬥的那幾個月,
關於重新出發的這些天。


Talk Box.
心裏話。
“期間問我最感激的人?……”min帶頭輕輕說起來,“瞬間來說,應該是東萬,什麽舞蹈他都是跟著做的……”
Wan從andy肩上擡起頭,不住的點,“嗯,嗯,我真的是很辛苦的……”
我從一旁笑出聲,也想起自己在平時練舞的時候的樣子,還有東萬努力的模樣。
“可我們總是這樣,艱難的時候順利度過……都是因爲FANS喜歡我們這樣的人呢……如果沒有她們就不會有現在的我們。” 萬真誠的說。
“對啊,這話說的很對,對我們來說,FANS是很特別的存在,要是沒有他們,我們恐怕什麼音樂也想不起來吧,真的什麽都做不了呢……”
我笑著接過話。
“哥哥們還記得麼?”andy忽然開口,“四輯的時候,我在後臺真的真的好緊張,拼命在想如果她們認不出我,該怎麼辦?可是公主就是公主……”
Andy的話沒有說完,是想起了那經典的一幕吧。
滿場的寧靜後,卻無比一致的叫出他的本名,這也是他能留下來的絕對動力,也成了我們想要感激的重要一項呢。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萬介面說。
“那是1年還是10年都不會變的。”min總結說。
“神話的fans或者不是神話的fans,有很多人說我們變了,包括一些人,剛剛來到住的地方,經紀人趕她們回去的時候,她們生氣的說,我們變了,還有一些網路評論……但是,我想說的是,我不想把這些人也變成我們的歌迷……神話要呈現給大家的,是最真實的狀態……”
Eric認認真真的說著話,也讓氣氛嚴肅了些許,我們幾個盯著他,大一歲,好像也不一樣了麼?!!……
誰知道,一轉頭,就看到他捏著min的耳朵玩。
能有那麽輕易改變的麼?我搖頭笑。

“我們的公主們就是厲害呢,但是除了他們,我還要感激我們的成員……特別是我受傷住院的時候,那時候感受到很多,像電影畫面那樣,很多畫面出現在腦中,成員們都在我身旁,在我疼的時候想起了很多人……”
jin開了口,肉麻酥酥的看著我們。
“當時的情景我還記得呢,下著雨,我腦中一片空白,還哭得很凶……而且哭著明白了,除了親兄弟還有這種難以言表的感情……”
我想起02年jin在我面前垂直墜地的情景,真要感激上天,讓他回到我們的身邊。
“119……”andy怕我太浸入情緒,在邊上小聲的戲謔。
我回頭拍了他一下,笑,“反正那天不是03年的最後一天麼,那天12點我會和FANS在一起的,感覺這一年的辭舊迎新很有意義……”
Min忽然正色,兩手叉腰,“讓我說一句吧,下輩子我們也聚到一起吧。”
東萬忽然就笑起來,也讓我避過了淚崩的鏡頭。
“那天全國的fans會很多,我們要做的簡單一點,不要受傷了……”
jin開口說出心願,換來我們幾個的附和。
好像每年都要傷一次呢,除了……eric 。
“可是上次演唱會時,我因爲頭髮的原因,精神上消耗很大。”文兔子狡辯道。
哈哈哈哈……我們幾個忍不住的大笑起來。
“那你幹什麼不早說?”
“你們又不是我,又不是肉體上的痛苦,說了你們也不會明白。”
某兔子神叨叨的說。
“真虛僞呢……”
“哈哈,好有意思……”
“來,我們最後做一個總結吧。”min伸出手,說。
“嗯,來,對啊,我們現在是重生的感覺……”我也伸出手。
“04年我們要好好做呢,要不然我們會很困難的。”
“對啊,我們要統一全國的歌迷,我們都要健康,要盡力做更多我們自己喜歡的事情,讓喜歡我們的人繼續喜歡我們,這樣努力,OK?”
“1,2,3,SA!!!”


03年的最後一天。
通往舞臺的隧道上,毅然響徹六個少年曾經的點點滴滴的誓言。
聽到andy對著我們說,
“這個世界我最喜歡的就是通往舞臺的這條路,喜歡極了……”
“哥,我不會再哭,因為不會再有哭的理由……”
“以後,我要為神話而活……”

聽到jin的聲音,
“我不會放棄……哥,我喜歡跳舞,這裏是我最喜歡的地方,我不要放棄……”
“這個世界上,比家人還親的我最愛的成員們……”
“我愛你們……”

聽到萬的聲音,
“神話和我的演藝生命是連在一起的……”
“我們永遠不會分開……”
“6本來沒什麼意義,但對於我們,代表了神話……”
“6-1等於0?”

聽到min的聲音,
“我愛跳舞,我愛站上舞臺的感覺……”
“我們幾個越來越像了……”
“我愛你們啊,孩子們……”

聽到eric的聲音,
“讓我們一起站在舞臺上吧。”
“我們會成功的……一定會……”
“請找神話的eric,其他人都很忙……”
“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我對神話的感情,你們都比不過我……”

不絕於耳。
交相歡唱。
還有自己雷動的心跳聲。
在交握鼓勵的瞬間,晃過自己受傷時的那幾張可愛臉龐,成員磨難時哭得像個小瘋子的失態跡象,還有自己曾經的允諾,他們是家人,家人,家人……
所以,
不可替代。
是生命中不會輕易抹去的濃於血水的痕。
是要好好繼續走下去的永遠支撐。
在這個03年末,上臺的前夕,握緊手,準備前進。

再見。悲傷過往。
再見。2003。


[貓] 
六個城市。
12場演唱會。
就這麽開啓了04年的序幕,感慨的詞語在年末就已經總結完畢。
所以在一個個陌生的體育館後臺,來不及訴說自己的年歲多了一輪,也就更加無法覺察出什麼新年的氣息。

剛剛在釜山的舞臺上,andy對著一個比他臉還大好幾倍的草莓蛋糕許了幾個願望,笑得眼睛都快沒了,還是照慣例讓文兔子搶著吹滅了蠟燭。
亂糟糟的舞臺上。
不記得是誰把蛋糕砸向了誰的臉。
不記得是誰把手中橙色的充氣棒揮舞得風生水起。
不記得是誰帶頭把彩帶繞成了圈互相纏繞。
不記得是誰帶頭開始互相親吻擁抱。
慶賀。
慶賀andy和文兔子的生辰。
慶賀幾個月的辛勤勞動總算有個完滿的句號。
所以,一團糟。

從舞臺下來回到酒店,沿途都在彼此嘲笑對方狼狽的小樣。
沾著奶油的臉,糾結的髮絲,還有搞笑的耳朵布偶。
匆匆回到房間,洗了個超級舒爽的澡,才回復幾分平時能見人的小王子樣。
換了平時穿的T恤短褲,套上帽子蓋住亂糟糟的頭髮,
然後癱在沙發裏面等他們來敲門會合,一起去慶功會。


“這麼快?”min推門進來,也帶來了一陣香味。
“這麼香?”我揚起眉問。
這只貓,心情不錯時,就會把香水當成空氣清新劑用,也不想想那麼小一瓶多麼值錢。
“心疼了啊?”某貓咪著他的小眼,晃到我跟前,順道搶走了我手裏的煙。
“你說呢?!”反正是見怪不怪的情景。
送給他的東西,他這麼使勁的用,心裏其實是開心的。總比東萬那次好,幾年前送他的衣服竟然藏著,再翻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壯了,穿不上了,當時的我還真的是苦笑不得。
“min啊,結束了呢。”我看向窗外的點點閃亮,呢喃似的說了這麼一句感慨。
“是啊,捨不得?”靠過來和我擠一張沙發,順便共用一個煙灰缸。
“有點呢……呀…過去點…我就不信你捨得?”
往邊上讓了讓,自動空出一個地方讓他蜷起來。
他沒有說話,安靜得像睡著了。
“……累了?”我推了推他。
“唔。好累。”某只貓蜷起來,像只小肉球。
“有問題想問你呢。”我使勁推醒他,我可不想今天晚上被一隻貓抱著睡。
“什麼啊?”頑固的姿勢,“他們好慢,我都睏了。”

“對啊…超級慢…min啊,那個……你……一個人站在舞臺的時候……不怕麼?”
就忽然問出了很好奇的問題,一直都很好奇的一個問題。
“怕什麼,你們在後面啊。”某貓眉頭都沒有擡一下。
“不是,我是說,你solo的時候……”
“真傷腦筋呢,幹嘛問那麼複雜的問題,而且是在現在,在我累得要死的時候,”
min坐起身,又拿起一根煙。
我回頭,看到他脫掉外套後,肩膀上的痕跡,讓我下定決心,今天要問個清楚——儘管知道,可能什麽都問不出來。

“你是在擔心這個麼?”他揚起眉。
我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觸到了那個痕,生生的收回了手,擡起頭,笑。
“嗯……反正誰問了你都不說………你什麼時候有時間開刀了?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們的。”
“……不該聰明的時候,你倒是很機靈……我沒事了,所以才沒說。”
真簡潔,我在心裏歎氣到,現在倒是很期望有個什麽攝像機,讓他的話多起來,也活潑起來。
“是害怕吧。”我孜孜不倦。
“你才害怕了呢,你以為每個人膽子和你一樣大。”他笑起來,把我帽子搶過去玩。
“呀……還給我……那是爲什麼?”壓住自己快爆炸的頭髮,把帽子奪回來,惡狠狠的戴上。

打破砂鍋向來不是我的本性,但是,總覺得是時候說出來,讓大家都好過一點。


M的solo在年前發售,情況和神話一輯出奇一致,反響並不是很好。
而偏偏這只貓,是個說到就想要做到的人。
而偏偏這只貓,是個自加壓力到極致的人。
而偏偏這只貓,是有事情絕對喜歡悶著擔著自己解決的人。
所以,才會讓我們擔心。
那些日子的晚上,他會在淩晨過來,看到他窩在我家沙發裏一根接著一根抽著煙時,反倒什麼也問不出口,只是過去遞過去一杯水,示意著小心身體就已經夠。
其他的瞬間,還是能見到他被jin壓著時的無奈大叫,被東萬追著逼著吃藥時的飛快逃跑,被andy“欺負”後的可愛表情,還有被eric“衝動”後的寵溺微笑。
還有,在看到我之後,自動的“minsung”……
以為他沒事,堅強如斯,一定會成為我們邁出探索之路的英雄。
在得知那個自釋壓力的傷口的時候,誰都忍住不說。
事情太多,也相信他能調節得過來,所以,才會拖到現在。
事情太多,所以才一次次接觸到他大壓力後的眼神後,決定在這樣一個氣氛下,好好聊聊。

“sung,要是有人不喜歡你怎麼辦?”貓忽然睜開眼睛,問我。
“啊?切,能怎麼辦?就讓他不喜歡好了。”我嘟起嘴巴,丟下這麼一句話。
“是你的風格呢……可是那時的我很貪心,想讓他們都喜歡我。”貓靠過來,小心翼翼的。
“那樣不累啊?”我倒也沒躲開,好久沒這樣子說說心裏話了,就這麼著。
“累啊,所以從前的自己才累……現在,沒事了……想想也對,無關的人,不喜歡也沒事。”
什麼啊?當我是記者阿?那麼複雜的官方回答。
“就為了這個……min啊,你要知道……很多事情我們不問,不代表著不擔心……有什麽事情自己一個人擔著會很累,但是六個人一起分著,會舒服好多的。”
這句話原來是誰說過的,想不起來,反正現下拿過來用正好。
“真是肉麻……你是彗星麼……好了好了……知道了。”
看到我逐漸變色的臉,沒有什麼誠意的回答。
“切……真想不通……andy和jin原來竟然說,你是他們的偶像……神奇了,明明就是一個壞脾氣的小子,還有這麼幾個傻弟弟把你當成神。”

“哈哈……你在羡慕麼麽?”某貓囂張的大笑起來。
果不其然,那只貓完全誇不得。
“那我們家弼教呢?”某貓色迷迷的湊過來。
“走開啦,弼你個頭,再過來,賞你個迴旋踢。”我惡狠狠的揚著拳頭。
“哈哈,迴旋踢揚拳頭幹什麼?弼教害羞了呢,害羞什麼,我們都老夫老妻了……”

眼看那只小貓頭的烈焰紅唇就要湊上我的臉,我的拳頭也快揮到他的希臘鼻子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了,jin他們走進來。
“哥,你們在玩什麼,我也要玩。”小白跳過來,擠在兩個人中間。
“擠死了,你們怎麼這麼慢啊。”
那兩頭為了擠位置,又上演了天天可以見到的戲碼,打了幾下鬧得正歡的兩頭,我抱怨說。
“剛剛eric哥睡著了,好不容易才喊醒他……哥在聊什麼呢,剛剛……哈哈,好像又快打起來了。”andy幫忙拉我起來,問說。
“能說什麼啊?本來還好心給他解解結的,結果差點落入狼窩……”我聲音越來越小,卻越來越用力。
“所以我才說,最喜歡你了,還是老夫老妻的好啊……呀……重死了啊,你給我起來!!”
某貓從小白的身後努力探頭。
我忍住白眼,“走了啦,待會又要一身臭汗了,剛剛的澡算白洗了,還有兩個人呢,不會又睡著了吧?”
“他們兩個說有事情,待會直接去。哥,我們先走吧,社長他們都等好久了。”
andy過來拉住我的手,搖啊搖。
反手掛在他的身上,還是自家的andy好,其他幾個啊,一個都不省心。
“打完了出來,請記得關門。”走到門口,好心提醒那個玩得起勁的傢夥。
“啊……哥……等等我啊……一起走……”
“朴忠載……你給我起來……壓死了……這麼久了……你不膩啊…不要蹭啊…我的香水……沈死了啊啊啊……”

隱約的聲音傳過來,斷斷續續的。
早就知道他會沒事,早就知道他會想通,早就知道他不會再那麼輕怠自己,他可是只聰明的貓呢,可還是忍不住八婆。
我低頭哼起歌來,“說好不放手,啦啦啦……”
沒事了就好。
想通了就好。
明白了就好。 


[七輯準備記]
七輯。
壓力大得已經超越了負荷。
求歌。要歌。找歌。寫歌。選歌。試歌。
任何一個動詞搭配上歌字都可以構成我們最近的生活動態。

原來約定的出專輯的時間一推再推。
換了公司,又經歷了那麼多事情。
外界已經紛紛擾擾。
有的人真心在等待著一張重生之作,
有的人存心在等待著一個笑話。
所以,一時間,紛擾甚多。
我們倒反而抛卻了起先幾個月的急切心情,既然曾經保證是重生之作,那就是意味得慎慎重重的去完成,一點也馬虎不得。
所以,寧可慢慢磨,也不願事後後悔。
所以,該上綜藝通告的依然在那努力巧笑凝嫣,該拍電視電影的依然在日夜不分的趕著戲份。

Min在工作室裏都已經安了家。
我們倒也見怪不怪,靈感這個東西,有時候來得時間真的是奇奇怪怪的,
有的時候肚子餓的時候會來,有的時候睡著了忽然就來探訪。
更誇張的是,有次,某只貓上著廁所也能忽然哼出一首驚天動地的歌來。

我撥開面前的一堆紙,給自己剛剛買來的辣年糕騰出了一個位置。
也不用去招呼那只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在睡覺的貓。
切,誰說這個世界上只有狗鼻子最靈啊?
看著忽然從錄音室蹦出來,口水快掉地上的貓,我搖頭感慨,貓的鼻子也是靈得很啊。
“啊~!!!!”忽然有張臉出現了自己面前,嚇得我大叫起來。
“你怎麼又在min家啊?……”
回過神來,發現是自家的隊長,也是現在留著山羊鬍鬚的文兔子,頓時就大叫起來。
他也沒空理我,眼見著自己買來餵貓的熱氣騰騰的“早餐”已經一大半到了貓肚子裏,頓時,那廂,世界大戰又一次打響,我翻了個白眼,也懶得去阻止他們……真是,幼稚園的小朋友也比自家的那兩隻成熟得多。

“你…晤…來幹嘛……交作業麼…啊……呀,這塊是我的……”估計有了七分飽,那只貓擡頭看了我一眼,接著又投入到搶食大戰裏面去。
“沒有,只是過來看看,待在家裏也蠻無聊的。”我壓了下自己的帽子,不聽話的頭髮又開始靈動起來,感受到那邊兩道殺人的眼神,立刻回頓過去,“幹…嘛啊?”
“無聊?!你小子!!”那只貓終於吃完,拿起紙巾擦乾淨後,走到身後,危險的圈住我的脖子,“我都幾個禮拜沒能好好睡了,你跑過來說無聊?”
“放手啦……又不是不睡覺就能寫得出東西來的……這也怪不了我啊…我不也剛趕完通告麼…你看我這不就買東西來孝敬你了……”
我向前傾了一點,努力把自己的腦袋放到了安全的位置。
“你噢……”某貓跳坐在我邊上,“我睏死了……”

“你怎麼會在這……火鳥不用拍了麼……”
我對著對面的兔子吼,那邊眼神呆滯著的文兔子,真不知道是醒了還是沒醒,頭髮橫七豎八的,還套著一個奇奇怪怪的睡衣,嘴角的年糕汁還沾在上面。
“他昨天通宵趕完戲過來的,待會應該還要去的……喂,eric……你醒了麼?” 等不到那只文兔子的回答,min在邊上說。
“沒有吃飽……你都不多帶些……我都餓了好幾天了……”
答非所問。
我歎氣,這向來是他的強項啊,
“我怎麼知道你又賴在min家啊,幾天沒吃飯?劇組沒供飯吃,還是你演得太爛,導演不給你飯吃?”
“怎麼可能……是不好吃。”
氣絕,有得吃還挑,完全不值得同情。 

“呀,已經下午三點了,你不是說五點的時候要開始麼?”
min擡頭看了下表,對文兔子吼。
“不想去,我睏,想睡覺。”
整個人趴在那邊,貌似已經和周公爺爺擺好棋桌了。
等他睡著就糟糕了,到時候誰都喊不醒的。
我和min互相丟了個眼色,起身向那邊沙發壓去。
“啊……腰斷了……李玟雨……你別蹦了……鄭弼教……你……放手……我的耳朵……”

“快點起吧,我們還等著你賺錢回來養我們呢,還火鳥呢,你看看現在的樣子喲,整一個癩皮狗…… ”

我拉著min進音樂室,不理會被疼醒準備發怒的兔子。


“有幾首新選的歌,要聽聽麼?”min拿起抹布小心翼翼的擦著他的寶貝。
“有你喜歡的麼?” 我坐到他對面,幫他理著一堆樂譜。
“沒有幾首好的,有好幾個倒是不錯,可是和我們原來的感覺很像,直接被我out了。”
“真嚴格呢,這樣下去,今年能出專輯麼?”
“你擔心什麼啊?聽聽看噢,這段還是被jin昨天晚上發過來的一段舞曲給激發出來的呢。”
“jin?他不是在拍九尾狐麼?哪裡來的舞曲?難道那個裏面還要跳舞?”
“哈哈…不知道…前兩天我去探過他班,就看到他大夏天一身皮衣皮褲的,還硬要我誇他帥,真不知道,痱子出來了,他該怎麼辦?呵呵,還有還有,前一秒還在邊上膩死人的‘哥,哥’的亂叫,下一秒立馬就得板著個臉裝cool,你沒看見噢,超級好笑……”
我也笑出聲音來,好動的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倒是演戲……聽上去是個好像很好玩噢。
“有興趣?”min見我揚起眉毛,問說。
“你怎麼知道?神奇了……”我扔過去一支煙,問。
“都老夫老妻了,還不知道你想什麼啊?對演戲有興趣了?”
某只貓死命閃著他的小眼睛,努力放電。
“停……抽筋啊你……沒有,只是聽你描述的,就覺得很好玩而已,我才不要日夜不分,我也不要吃那麼難吃的盒飯,嗯…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唱我的歌好了。”
“又是為了吃的…你唷…這次MV你來演得了……先聽聽這首吧,還不錯呢,我覺得……”
“我才不要演……先聽歌……”


房間忽然就被音樂聲填滿。
激昂的,憤怒的,不妥協的……
頑皮的,柔和的,撕心裂肺的……
是幾天沒有睡覺的成果麼?
真的是不錯。
是我們一直想做的曲風了,不是純商業的那種簡單旋律,而是有著hiphop和r&b的完美契合,只是不知道,外界的接受度了……
甩甩頭,那個,到時候再說吧。
我在貓對面不住的點頭表示同意,總算有幾首不錯的歌了。
“很不錯呢。”音樂聲了後,我回答說,“他們幾個有聽過麼?”
“eric剛剛聽過,jin說晚上過來,wan和andy也要等明天的通告結束了之後吧。”
“唔,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話,還要拜託其他的前輩去重新編曲複音……歌詞呢?也要拜託前輩麼?……我自己寫了點亂糟糟的,都沒帶來。”
“eric昨天有帶來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你看看好了,說不定有適合的。我現在看到那些字啊什麼的就頭疼……我還是去睡會好了。”
“他寫的東西我哪裡看得懂噢…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眼看又要被打,我接過那堆東西,認命的拿起筆整理起來。
“我的字至少比你寫得好得多……”
門口傳來了聲音,洗完澡整頓好出來見人的文兔子,有款有型的像變了個人。
“閉嘴噢,你趕快走啦……別老遲到。”
“hyesung啊……”文兔子晃到跟前,眼巴巴的看著我。
“幹嘛?”這樣子的眼神,絕對沒有好事情。
“我想吃土豆湯……”差點就搖起尾巴了,嘖。
“自己去買。”眼睛擡都沒擡。
“外面的不好吃,你給我煮吧。”
“不要。”
“煮吧,就一次,eric好久沒吃到了。”
“不要。”
“你沒良心。”
“對。”
“你冷血。”
“是。”
“你沒心沒肺。”
“哼。”
“你真過分。”
“嗯。”
“你答應了。”
“哦。”
噢?啊?回頭發現某人陰險的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陰險,卑鄙,我揚著眉,偷偷活動了一下腳。
“……你最好了,我那個,要遲到了,記得噢,答應不可以耍賴的喲。”
帶著笑意的聲音消失在門外,真是連生氣都沒有力氣。
“還有,不要麻油……”
“你去死!!!”

回頭發現那只貓已經笑得快和地面做親密接觸。
“哈哈…你就答應了吧,要不然苦的會是andy,做完節目還得千里迢迢跑到什麼星宿給他買。”
想想也對。Andy最近趕通告也累得要命,可不能讓那只文兔子再折磨他了。
“反正要下廚了,你要吃什麼?”
“雞。你的招牌菜,求了那麼多次你都不願做……”
“你以為下廚不累啊……特別是要餵飽你們這群大胃王……”
不理他,拿起手機打電話。

“jin啊,哥晚上下廚,你有要吃的麼?…晚點過來沒關係的…我幫你留著…知道了…他們誰敢偷吃,有我在呢……”

“andy啊,哥在min這裏,晚上過來吃飯……不要你的幫忙了……直接過來就好了……不相信哥麼,忙得過來的……好,早點過來,路上當心些……”

“萬啊,晚上上min家吃飯,對,我煮……你家那條狗也歸我管麼?……你頭髮掉了跟今天來吃飯有關係噢……我不懂什麽藥膳……你過不過來,話還真多……”

可以料到。
今天晚上。
Min家。
熱鬧非凡。


[time machine]
抱著一堆東西,老老實實的在家做整理。
前兩天聽的旋律,終於得到了大家一致的首肯,也正式列入了編歌的行程。
所以,現在欠缺的,是歌詞。
把自己曾經寫的東西,eric寫的東西,還有要來的很多東西,堆成小山,認命的戴起了眼鏡,認認真真的看起來。
這個……什麼啊?扔掉。扔掉。
這個……好是好,不配啊,可惜了。
這個是什麼啊?
一張紙上,鬼符一樣的字元畫滿了整個頁面,我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扶了扶眼鏡,某個自稱寫字寫得比我好的人,就不能老老實實,好好按順序寫得整潔麼?

二十年後?
我們的樣子?
什麽怪問題。
…… ……
比現在更嘮叨的,金東萬叔叔?
還是活蹦亂跳、一臉無辜的,jin大伯?
仍然喜歡搶別人東西吃的,min大爺?
還有依然會撒嬌的暖場王,andy哥哥?
會有山羊鬍鬚嚇死人的hyesung老爺爺?
你才是山鬍鬚的老爺爺,二十歲之後,我還是一個花樣美少年!!!
什麼人……輩分都搞不清楚……擺明瞭是在整我……
這能是什麽歌詞哦……火星人……火星人……超級四次元……
我一邊絮絮叨叨,自言自語的說著,一邊把滿紙面的韓英文排出個順序來。
Eric的腦袋上面,果然是有天線的。
但Time machine?!——的確是個不錯的構想。

“百忙中抽空見面的朋友啊 很高興見到你
沒想到你的兒子都這麼大了 父母的身體是否健康
打Cleopatra式耳光的妻子也一樣吧
好久沒一起喝酒了
除了大麥茶和綠茶之外不需要其他的
酒杯在碰撞
人生的時針在轉動 倒回20圈半
Go!Time machine !
每個人都盼望happy ending
但是不會是結束 前面還有很多的時間在等著
曾經很多的失誤和我狼狽的愛情
把不好的回憶都埋進洞裏
我們重新站起來 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每個人都盼望happy ending 但是不會是結束 ……”


[火星人]
時光機。
他以爲還真的有多拉A夢啊。
還Cleopatra式耳光呢?
但好吧,總體說來,真的是很好的歌詞呢。
忽然想起來,前幾天,收到的奇怪短信。

“你愛我麼?”
“……”每次都來,有沒有新花樣哦,直接無視。
“你說我們二十年後會怎麼樣?”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神仙!你燒到了啊?!
“你會變成留山鬍鬚的老頭子麼?”
“*-*!!!!!!”你才會!!!老頭子??你去死!!!
“我麼…呵呵…當然還是這麼帥…告訴你個秘密哦…火星人是不會老的……”
“><!!!!!!!!”自大狂,死無賴!!!
“我應該會有個漂亮的女兒了吧,我會讓他叫你叔叔的,有空的時候,教她唱歌啊……”
“————”想像力真強,無語。

當時的自己還是有點感動的吧,把前面的一些話自動忽略之後。
估計其他幾個也難逃他的毒爪吧。
二十年,時光輪轉好大好大的一圈了呢。
不論變成怎麼樣,如果有滿滿的二十年的甜蜜回憶,
那也已經是無人可企及的幸福了吧。

好吧,好吧,這歌,大家應該都會喜歡,適合發抽的我們唱。
起身開啓傳真機,按號碼,把整理好的東西先發給min看。


[angel? 陷阱?]
前幾天的晚餐,如意料之中,吃得十分熱鬧和忙亂。
準備了幾小時的料理,還有滿滿一大盤的湯水,也未必能把那幾頭餵個十分飽。
忙著火鳥的文兔子。
忙著迴旋踢的東萬。
忙著九尾狐的jinnie。
忙著綜藝節目和短劇的andy。
忙著找歌和寫歌的min。
還有,忙著S日程,還有寫詞,挑歌,還要抽空來擔當煮夫的我。

真不知道誰欠誰多一點。
真不知道誰該多抱怨一點。
所以,彼此戲謔著說累,卻依然無怨奔波在錄音室、片場還有各個電臺。


“東萬哥,你好像變黑了耶?”
已經是晚上淩晨,在錄音室裏,看到洗完澡出來的萬,andy笑著說。
“黑?有麼?真的啊……不要不要,黑了顯老……”某萬還是一如既往的霸住了整個鏡子,無比緊張的對著自己坐看右看,“sung,有麼?真變黑了,我?”
“還好吧,倒是好像變壯了……”我走到他跟前,嫌棄的看了他胸口一眼。
“你那個什麼眼神……色迷迷的……討厭……”
某萬嬌嗔的打了我一下,差點沒讓我把剛剛辛辛苦苦搶來的料理全部吐出來還給大地。
“你找死啊……!!!!”我揚起拳頭,“噁心死了啊……”
“哈哈……”某萬笑得很囂張。
“東萬啊,聽說你還要赤裸裸的在外面拖著輪胎走,是不是真的……”
某貓加入了我們的行列。
“聽說?……你不會又偷看我的劇本吧?!……嗯,那場戲足足拍了一天,差點沒凍死我。”
某萬好像回憶起了當時的情景,不自禁打了一個寒戰。
“我才沒有偷看,是你自己亂丟,我可正大光明的看的。”
某只貓說完,就和製作人討論去了,留給我們一個弓著的背影。
“但是,哥……我想不通的是……爲什麼不讓你去演啊?明明我們幾個裏面,你的功夫底子最好了。”
我們家的andy忽然又抛出了一個問題。
“這個…沒想過…不知道噯。”有問必答的我。
“笨噢,演戲又不是要跟別人真槍實彈的去打,再說了,你弼教哥演技那麼爛……”
萬得意起來,走到andy邊上,抱著他一起使勁搖。
“你才演得爛呢……我是不願意去,要是真的去了,絕對不輸給你。”
“真的?”
“要有合適的劇本,我就去。”
“說真的噢,你不怕?”
“切?有什麼好怕的?演戲有那麼難麼?”
“那這次的mv,你去演好了。”
“演就演,誰怕誰?”
“你說的哦,到時候可不要後悔。”
“不會後悔,我向來說一不二,你就等著瞧好了。”
頭高昂的一伸,完全沒有發現背後那一大一小的兩頭笑得已經太囂張。
不就演戲麼,聰明如我,還不是一樣簡單的手到擒來。
好勝如我,完全沒有意識到,陷阱這個東西,往往就是這麼跳下去的。

於是,幾個月後,有了頗爲轟動的《angel》。
於是,幾個月後,受盡折磨的某人發誓,短期內絕對不會再接觸演戲這鬼東西,即使反映貌似還非常不錯。


[come back]
8月 27日,七輯<BRAND NEW>正式上市。
現在的記憶已經模糊,只記得一場接一場的SHOW CASE。
眼前一大片一大片的橙色,耳邊一聲大過一聲的呼喊。

開始聽到我們的歌在首爾的各個角落響起來。
開始聽到我們的歌在很多人口中傳唱起來。
開始聽到我們的歌在很多排行榜上越來越奮發向上。
偶爾有不常聯繫的朋友,也會發消息說,這次的歌很不錯。
偶爾有節目的不熟悉的MC,也能隨便動兩下,舞出我們最新的舞蹈。

眼睛也開始彎起來了。
嘴角開始翹起來了。
笑容也越來越明亮起來了。
心情也越來越好起來了。
所以,多累也無所謂了。
世界上最開心的事情,也莫過於自己的辛苦成果得到肯定吧。

Come back。
記者會,電臺,各個舞臺,練習室,等待的後臺……
輾轉。
慶倖的是,我們有六個人,所以,什麼時候都是熱熱鬧鬧的。

明明是已經幾天加起來也沒能睡夠24小時的我們,照樣也能在舞臺上活蹦亂跳。
明明是已經累得已經連話都懶得去說的我們,照樣也能在舞臺上飆出一串高音。
電視臺的通道裏,還能見到我們幾個很有精神的在那邊玩滑板,吹酒瓶,
甚至是發明出各種各樣的新型遊戲。

很多工作人員都覺得這幫人很神奇,
呵呵,所以,才叫神話,對不對?


[記者會的反擊]
記者會。
事前已經被告知,奇奇怪怪的問題會很多,要有心理準備。
擋不住他們的嘴,也攔不了一些人的刻意安排的攻擊。

果然,一陣恭喜聲之後,尖銳就一波接著一波。
無視。
直接無視。
事先答應經紀人,萬事忍爲先。
所以,在很多無聊的問題面前,直接選擇了無視。
…………

“都這麼長時間了……以爲你們真的知難而退了……”
一個臉熟的記者前輩忽然冒出這樣子的話,他在很多時候可“幫”了我們不少的忙,所以聽到他的聲音,手就不自覺的握緊了起來。
“哎,結果還是出了新歌,真的想不大明白了,神話哪裡來的勇氣出新專輯呢?”
切,真是勇敢又直接呢,什麼鬼問題,我暗自翻了個白眼。
你倒不如問問人為什麼要存在,搞不好還理你一下。
“這次的歌我和很多業界人士聽過了,大家都覺得奇奇怪怪的,好像都是把外國的東西直接抄襲過來了,這樣的行爲可不好呢……一點都不符合我們國家的水準。”

我真的想發火了,仗著自己資輩大,就可以這樣無視人麼?
告你誹謗哦。
擺明瞭是來砸場子的。
身邊的jin的拳頭也已經緊握了起來,andy伸手過去,輕輕握住,並回頭對我搖了搖頭。
那邊,Min剛想對著話筒講什麼,就被eric一把把麥搶過去了。
我心裏一緊,知道這下子,那個記者有好果子吃了。
文兔子笑了一下,皮動肉不動的,眼睛裏卻閃出可怕的光來。
他——生氣了。
難得可見的,他,真的生氣了。

“這位元記者先生好像來者不善噢…呵呵,您的問題真是尖銳…但是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真的有好好聽過我們的專輯麼?”
天,還笑出聲來!
那麼樂呵呵的結論是——他,非常生氣。
“當然聽過,你在懷疑我信口開河麼?”
某記者還是不知死活的繼續挑釁。
“竟然有聽過啊,真遺憾啊……”
好個惋惜的口氣,偏偏真誠的要死。
在場的很多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神話隊長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上面的一番評論,再次讓我見識到什麼叫做無知啊。”
…………


又來了。
用手按著頭,這只兔子,果然又來了。
忍字不會寫麼?
又這麼挑釁別人的麼?
雖然這樣講……讓我很爽快。

“hiphop和r&b的曲風,的確乘源於外國,但是,這樣子就定位於抄襲,您還真是幽默……”

“不符合高尚水準?!這話就更無從說起了啊,有機會,請您去參觀一下網上的音樂頻道,那裏有很多的音樂知識,可以彌補一下您那空缺的知識……”

“你會很驚異的發現,現在的流行趨勢就是這兩個曲風,以後也勢必會成爲流行音樂的主導呢……要不,我晚上發點資料讓您補補課?……”

一陣涼風冷颼颼的撲面吹過。
沒有帶任何咬牙切齒生氣的調調,反而像是情人間的嬌嗔怒駡一樣,偏偏直接的讓每個人都覺得好氣又好笑。
那個記者臉上一陣白一陣紅,訕訕然的說了聲“多謝指教”,就把話筒交給了工作人員,沒有敢再造次。
和min、wan互相看了一眼,無奈的笑了一下。
也順便為那個記者哀悼,有些時候啊,千萬不要輕易去惹一隻兔子。

特別是在他趕通告沒有睡飽的時候。
特別是在他趕通告沒有吃好的時候。
更不要在以上兩個狀態之下,去批評他所喜歡的音樂。
要不然,絕對會死得神不知鬼不覺,還會很慘烈。 


[我也很痛快]
後臺。
不多想。
直接一腳就踹飛了那只兔子。
不理會他委屈的眼神。

“今天說話好衝喲……都不像你了,哈哈,剛剛那個記者都嚇傻了,好好笑。”
東萬笑兮兮的把自家隊長扶起來,又是誇又是罵。
“呀,現在是笑的時候麼?”我收回那只腳,吼著說。
“sung,你那腳還是輕了點,估計他還沒有睡醒,攔都攔不住,說了什麼自己都不清楚吧。”
Min從後面圈住我,一邊揚著眉在邊上煽風點火。
“幹嘛?明明剛剛在下面比V的手勢,就是你們兩個……”
某兔子用手指著我和min,一臉囂張。
“那個手勢的意思是……要……狠狠揍你一頓。”
避不了尷尬,只能用大叫來掩飾。

“你有沒有腦子啊……這樣的話,他回去會怎麼寫?只知道逞英雄,沒想過後果麼?”
Min過去推了eric的頭一把,卻是一臉寵溺。
某兔子立刻噘起嘴巴,露出可憐兮兮的樣子來。

“andy也覺得哥不對麼……哥好可憐……”
“你少噁心……”我拉過差點又被掛著的andy,對著某兔大叫起來。
“可是,哥……我覺得剛剛的eric哥很帥呢……”
andy回頭,拍了下文兔子的頭,忽然說。
“你看吧,你看吧。”某兔子立刻得瑟起來。
我的眉頭不自覺又皺緊了——火上澆油?!!!!

“我也覺得呢,我們的eric君實在是太帥了,真痛快。”
Jin開心的過去撲住那只在得瑟的文兔子,兩個人一起扭出奇怪的角度。
“倒也是,難得有這麼帥的時候……”
萬也止不住,加入了發瘋的行列。

我遠遠的離開,用手環著胸,雙眼放空,一臉漠然的看著那邊已經瘋成一堆的他們。

好吧,好吧。
其實,
我也痛快的很。
其實,
我也很痛快。


[情書]
10月的時候,我們集體錄製了一檔專程爲我們設置的綜藝節目。
開始的時候是有些不願意的。
每天的日程都已經排得快滿出來。
而且,如果是專設的話,那意味著我們的工作量又多了一分,中心是我們,這樣子的確不錯,也意味著我們幾個想偷懶都偷不了。
我看過事前拿過來的節目的策劃流程,不算什麼新意的節目,無非就是找個幾個當紅的人,相互比賽,然後賽出最優。
而且節目的專案更像是體育比賽一樣,真的是想累死人。
但是節目的女嘉賓的名單讓我們幾個人眼前一亮,都是耳熟能詳的明星,有很想見到的人。
真能請到,也不失為忙碌中的一種收穫吧。
要是這個理由被社長知道,怕是又要狂吐血。

我們幾個,也無非是頂著小光環成長著的正常男生而已,誰規定不可以有自己的偶像,有相見的女明星?

於是,在這種微小的誘惑下,有了事後的里程碑的節目——《情書》。


後臺。準備室。
姜虎東走過來,和玟雨在商議著最後的一些事項。
既然是錄播,也不用搞得像現場一樣緊張吧,我搖頭表示不屑,在後面邊晃吃著東西,為待會的錄製補充一點體力。

“一定要按劇本來麼?”我拿著餅乾走過去,把玟雨拉出來問,“那多彆扭。”
“劇本只是防止萬一用的,我們什麼時候有乖乖照著劇本走過。”
玟雨看到我手中的東西,閃出光來,搶過一大半餅乾就往嘴巴裏塞。
“你,就愛搶別人東西吃。”我搖頭,趕緊把剩下藏到身後。

“哥,你猜誰會贏?”andy過來,笑著問。
“你猜呢?”我也笑,成員之間的比賽不是沒有過,而且每個人都有各自不一樣的地方,還真不好說。
“我剛剛問過東萬哥了,他賭玟雨哥呢,要我猜的話……eric哥吧,女生一見到他,就會被他的那張臉給騙了,再說,火鳥最近又這麼紅。”
“文兔子?”好吧,我承認他最近的確是迷倒了大韓民國的衆女生,但是真正了他四次元的思維後,能堅持下來的也不會有幾個,“我賭jin。”

“sung,聽說要跳舞呢,你有準備麼?”
東萬晃過來,又在顯擺他的肌肉。
“跳舞?每個人必須跳麼?min和jin跳不就好了。”
我聲量忽然拔高,也嚇醒了某幾個在假寐的人。
“緊張什麼,你們不是dance 歌手麼,沒事的,就搞搞氣氛。”
私下的姜虎東,冷靜的樣子和玟雨真是有得一拼。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跳舞,竟然要單獨跳舞……瘋掉了。
“你不是一直號稱自己是神話裏跳舞最好的麼?擔心什麼啊?舞神先生。”玟雨過來摟著我的肩,大笑。

得意去吧,你就。
我把眉頭打成一個中國結,急急忙忙想動作去了。


錄製現場實在很搞笑。
但第一次見面,大家都尷尬得很。
音樂聲出來,也沒能很放開的跳。

第一期,是金晶恩。
一個有著很漂亮的眼睛的女生。巴黎戀人的女主角。
巴黎戀人,是eric很喜歡看的一部劇,平時也動不動就來個一點都不像的模仿,笑死一幫人。

看到他拿著花,笑得一臉燦爛時,我們幾個在後面忍不住唏噓,大尾巴狼一頭,標準的。
申正煥真的也是人來瘋一個,他的那些舞蹈,真嚇死人……
明勳的“what’s up,baby!”把andy給笑得直接趴下了……
Jin過去遞花時,花竟然也低頭了……
東萬跑過去接花時,結果被耍了……
Min寫情書的時候,竟然忘記訓練的訓字怎麼寫了……
懲罰的時候,真的好痛。那些傢夥,真的是一點也沒手軟……
姜虎東的主持也不是蓋的,好幾次尷尬到不行了,笑場也是被他救回來的……

結果。
第一期的perfect man,竟然,
選的是我。
誰也沒有料到的結果。
明明出去約會的是文兔子和東萬。
明明舞跳得好的有玟雨和jin,可愛勇敢的有andy,搞笑至寶有申千。
即使,在eric和東萬被淘汰的時候,我也沒有料想過是我。

呵呵,值得高興,看到東萬他們的表情,那麼讓他們羡慕的事情,這事情還真值得高興。
“哥,開心吧?”andy過來玩著那什麼勳章,笑著問。
“sung,那句詩打哪抄來的,不愧是我們幾個當中寫情書經驗最豐富的,真管用呢。”東萬有點酸酸的口吻。
“還說你真摯呢,不知道從哪裡能看出來,不過,緊張倒是真的吧,你唱歌的時候,手抖得真是厲害,還好聲音沒變,要不就丟人了。”min打著電話還要進來插幾句。
“獎章給我,是我的。”文兔子也湊過來作勢要搶。
“一邊去。”我揚著拳頭,笑得一臉得意。
“哥,請我們喝酒吧,我們原來就說好的,誰贏了就要請喝酒。”
jin從後座來了個總結陳詞。
“喝酒?現在?你們瘋了,什麽時候說好的,我怎麼不知道?”
“本來以爲eric哥會贏,中場說好的,位置都訂了,馬上就到了,哥只要去付錢就好。”andy在邊上一臉壞笑。
“很久沒好好喝過了,今天大家不要客氣啊。”jin忽然招呼起來,身後經紀人笑了起來。
“你請客啊,還不要客氣呢。”我一腦袋拍過去,結果被他敏捷的躲開了。
“就是不是我請客,我才不會客氣啊,到了到了,快。”jin拉起門,逃出去,這速度真夠……彗星。
“要好好喝喲。”min走出去,拉jin一起,對著我比心,這兩個寶貝湊到一起,氣得死人。
“獎牌你們拿去,我不幹了。”我作勢要取下東西。
“反正他們幾個會記賬,在你名下,快下車吧。”東萬一臉同情抓著自己的大包包,“我這解酒藥也備好了,你放心吧。”

鬥不過你們。
你們狠。
好吧。
喝一杯。
Perfect man呢。
也值得。 


[心路,不孤獨]
日本。是公司這兩年準備花大力氣去開拓的市場。
S的時候,倒也經常去那邊。
談不上喜歡或者不喜歡,只是覺得和韓國很相似。
很多人推崇的三四月的櫻花季,我卻無緣欣賞,因爲那該死的過敏。
所以,上次和志勳他們去的時候,即使櫻花似雪,春光無限,我卻得戴著個口罩,把鼻口捂得嚴嚴實實,生怕自己被花粉毒害到,到時嗓子會癢到……然後狼狽的咳嗽不止。

看著那兩頭和日本的漂亮美女在櫻花樹下照相留念,自己卻包得像個無尾熊,只能躲在車裏面假寐。
真是不好的記憶。
打小就是過敏體質,一旦有什麽症狀,都可以在臉上找得到,真讓人不爽。

幸好,這次去,是在秋天。
沒有花開,只有葉落。
晚上踏過酒店後面的小花園,聽著踩過葉子的聲音,倒也十分有趣。
和這邊的商社談的差不多了,這次過來,是爲了簽約。
他們幾個走不開,也只有我代勞了。
這樣說,好像顯得我很悠閒,真討厭。
不過也的確,目前來看,最悠閒的,的確是我。
各自都已經歸路好SOLO的發展方向。
文兔子一不小心就把韓國螢幕給佔領了,東萬忙著他的連續劇,JIN也在拍戲,min在忙著他的二輯, andy據說要接一檔主持節目。

只剩我一個了。
忽然有點孤獨呢。
其實自己早知道自己想走哪條路,只是,一直不想,或者說,有點害怕一個人,去幹些什麽。
唱歌,歌唱。這是我的路,一直都是我的路,愛著的也堅持著的路。
看著min爲我們探出的第一步,小心翼翼,艱艱難難。
雖然沒有達到真正意義的成功,但好歹是令人珍惜的第一步。

一個人,我可以麼?


看著min一輯的SHOWCASE,有個細節一直記得很清晰。
神話的舞臺上,他跳舞時,會習慣往左讓出一點位置,因爲01年有次,我不小心撞得他不輕,他知道我動作幅度大,也貼心養成了這樣子心照不宣的習慣,他唱歌時,習慣會向右走,因爲沿路過去,可以把jin、wan和文兔子一路調戲到底。

可是那次他跳完後,習慣讓開的時候,沒人上前,那時他的表情有兩秒的怔忡,或者更短,很多人以爲那個是緊張,但只有我們幾個才看的明白……
那麼空的舞臺,所以,才會那麼緊張。
那麼大的舞臺,所以,才會累成那樣。
六個人的時候,誰錯了,也會有其他五個人來及時幫忙,
所以,錯不成錯。
一個人的時候,即使小錯,也會是被無限放大,
自己一個抗,也會很累。

這麼多壞處呢,但是,還是這樣的發展已經木已成舟。
Min說solo可以唱自己的歌,可以隨心所欲,但是六個人的時候,不可以,因爲有其他五個人要考慮。
文兔子說單獨發展可以發揮自己的特長,可以將被其他人掩蓋掉的特質好好發展。
萬說一個人行走,可以讓神話的形象更加豐滿,結構更牢固。
那麼,好吧。
既然一個人苦累是爲了六個人好,那麼,這點恐懼還是值得去克服。

我的心裏,也有想獨自吟唱的音樂,
我的心裏,也有要獨自奏唱的歌。
適合我的,慢情歌。
沒有舞步,沒有激昂的輕音樂。

嗯,也該讓自己忙起來。
爲了成長,爲了前進一步,爲了更多的中心力量。
必須要勇敢。


[胃痛,難當]
第二天就得趕回國去參加情書的拍攝。
但是,現在已經淩晨三點,還是不舒服得睡不著。
胃,像在抽筋。疼得厲害。
微微起身喝了點熱水,還是沒能緩解這種痛感,反倒越來越疼。
該死的,好不容易,過敏沒發生,胃又開始唱反調。
前幾天在國內時,胃已經隱約有些隱患,本來是要去看醫生的,誰知道,要趕來日本,真是湊巧。
怕是自己今天晚上貪嘴吃多了海鮮吧,生冷兼具,難怪現在胃會反抗成這樣。
痛……這樣……不行,試著起身翻翻看有沒有胃藥之類的東西,心裏念叨,要是東萬在,就好了。
自己完全沒了力氣起來,意識消失前,摸到枕邊的電話,給經紀人撥了過去。

醫院。
醒過來時,發現粉粉白白的一片,就知道是來了醫院。
真是件不光榮的事情。
等一下,現在已經……一點多,我們的飛機……我忽然著急起來,該死的……要來不及了。
經紀人走進來,一臉的疲累,“我已經打過電話回國了,今天晚上你的通告,都取消了。他們幾個會救場的,你不用擔心。昨天嚇死我了,一進去,你整個人都像泡在水缸裏一樣,出那麽多虛汗,你也真能忍。”
我盯著手上的點滴,“哥一晚上沒能睡麼?我到底怎麼了?胃麼?”
“嗯,胃炎,說嚴重不嚴重,但是那個拖下去也會出大事的,就自己在房裏忍著……”經紀人嘟嘟嚷嚷的,像個小孩。
“我不沒事麼?我也不知道啊。”沒什麼誠意的安慰。
“你們幾個,沒一個讓人省心的,東萬吧,太小心身體,緊張得讓人受不了,你吧,太不小心自己的身體,又讓人擔心的不得了。”
呵呵,想到他們幾個,我又忍不住的笑,“哥,麻煩到你了,去睡會吧。”
經紀人忽然也靦腆起來,“說得什麼話,要知道不好意思,就趕緊給我好起來賺多點錢給我花。”
“是。”我舉起另外一隻沒打點滴的手,行了個禮,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但我什麼時候吊完這些東西啊?還有,我能吃東西了麼?”
“你不疼了麼?”
“嗯,好很多了。”
“來之前知道自己胃不好吧。”
“嗯。”
“那你昨天還吃那麽多生魚片?”經紀人忽然又咆哮起來。
還好這個病房是獨立的,我揉著耳朵,這人的脾氣,跟min還真是有點像。


[莫名冷空氣]
他們幾個?我手機呢?
我開始翻自己的枕頭。
“在這。我給你去買點粥,今天晚上大概就可以出院,明天回國。”經紀人遞過手機,囑咐說。
“嗯,謝謝哥。”
“別玩遊戲啊,你要好好休息。”
“嗯。”
我打開手機,果然裏面的短信箱都快被塞滿。
天啊,現在的消息,真能傳那麼快?

沒事吧?
還貪吃嗎?知道自己胃不好,還這樣……
痛了吧?
要記住啊,鄭弼教!教訓!教訓!
            ———min
言簡意賅的……批評。你怎麼不去當訓導主任啊!!玟老頭!!!

我就跟你說了很多次了吧,身體,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前幾天你臉色就不大好,我不是讓你去看看醫生麽?就不聽!!
我有偷偷塞藥片在你包裏,你小子又給我扔了?
快好起來,不要貪吃,特別是海鮮…… (後面一堆略)
            ———東萬
唔,這次我一點也不嫌你囉嗦。

哥,又被累壞了吧?哥真的像個老頭子,那麼多小毛病……
所以,要好好乖乖的聽醫生的話。醫院再讓哥討厭,也要忍著,知道了麼?
回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andy
還是andy最貼心了,好吃的…哥現在好餓^-^

弼教君,你也太厲害了一點……
eric哥告訴我,你是吃光了日本所有的生魚片才住院的,比我厲害多了喲。
不過,你現在有好一點麼?今天晚上回不來了麼?那明天我去接你。小心喲。
            ———junjin
朴忠載,你那麼容易被帶壞啊,皮癢了是不是,明天回去收拾你^ ^!!

Sung,你是想我想病的吧?才幾天而已……
我很小聲,沒有告訴過其他人哦。我也好想你。
            ———eric
文兔子,@#$%@#$%,你去死!!!!


日本某內科的病房裏,慢慢冒出一股很強的殺氣。
遠在千里之外的那五隻在去拍攝情書的路上,不約而同的打了一個寒顫,
韓國十月份的那股莫名的冷空氣,來源於此。


[liar,to myself]
馬不停蹄。
韓國的各個綜藝節目都快被我們上滿,臉上的微笑都已經僵硬。
看到很多節目都準備了以前剛出道的片段。
大家彼此嘲笑,真是青澀啊青澀。

歲月這個東西,真的很奇怪。
就那麼一瞬,8年已經溜走。
看著身邊這夥傢夥,我們,我們在一起,已經8年。
打打鬧鬧8年,風雨同舟8年。
而我相信,還有一個8年,兩個8年,甚至更多的8年……
即使青春不在,即使我們不在這個舞臺。

11月的時候發表了winter story,
12月也準備了“我們是神話”的演唱會。
彩排的現場,依然能夠看到四處招搖的我們。
招搖而慎重。
因爲,很重要。
每個成員都準備了個人的SHOW,舞蹈,撒嬌,唱歌……
這裏面,我個人最期待看到的,是liar。

有得到就必須有失去。
東萬對著頹喪的eric舉著拳頭這樣說。
雖然他自己,也疼得厲害。
情情愛愛這種事情,最經不住的是考驗。
更何況,是聲色犬馬的娛樂圈。

我的祈禱,沒有成效。
花開花落的成員們的幾段盛大的愛情,就在04年,瞬間湮滅。


Eric是個純真的人。
打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好笑。
明明就是只老愛捉弄人的兔子。
明明和什麼都可以搭上邊,就是跟純真搭不上關係。
但是,他是。
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對於愛情,完全死忠。
他,渴望愛情,渴望家庭,渴望幸福。
所以愛了,就不會輕易放手。
每次愛多麼重,就傷得多麼疼。
傻瓜,一個。

對方也是娛樂圈鼎鼎有名的人。
甚至,名氣,遠遠大於神話。
姐弟戀,在當時,是多麼聳動的話題。
飛蛾撲火,算不算嚴重?
但是,真正愛了,他就不會管這麼多。
壓力那麼大,兩個人也扛了那麼久。
信誓旦旦的曾經,最終,還是有緣無份。
曾經美麗得像一個童話,如今,只見伊人憔悴,這廂酩酊。
外人大呼惋惜的同時,我們幾個,有的只是擔心。

這個死心眼的傢夥,明明外表又花又開拓,偏偏從來就學不會好好的……放手。
每次都用盡力氣去愛,
他在乎的人,他在乎的東西,都愛得那麼用力,
不管結局。
然後,傷很深。
什麼也不會多說,他向來就討厭解釋或說明。
什麼也不會交待,只是把自己賣給工作,或者大睡個三天、消失個把月。

但是,
那麼忙的日程,容不得他休整。
見他時不時還得要露出僵硬的微笑,心口這裏……真的有點酸。
淩晨小吃攤邊,不愛喝酒的他,也能把酒當水喝,怎麼勸都勸不住,
喝完之後還能認出min家的路,大半夜癱倒在門口,把min嚇得不輕……
第二天,依然能神情氣爽,若無其事。
徒留min帶著大大的黑眼圈,怎麼遮也遮不掉。

我們幾個,私下,彼此的感情,不會干涉。
即使親密如故,很多細節,還是道聽塗說。
而我,更加無法上前去安慰。
本來,他就是討厭一本正經的談話,
而我,面對這些事情,總會手足無措,越說越錯,
每次剛要開口,他就會扔過來“stop”的眼神,真讓人氣結。
總不好,叫我邊踢著腿,邊說大道理吧。

Min說,沒事,不用說什麼,靜靜待著就好。時間這個東西好用的很,多大的事情,過了勁,就什麼都不是了。
哲學家。


萬的感情。
低調的多。
那個女生,也是大衆情人一個。
美麗的大眼,迷人的微笑,卻未必適合……那麼缺乏安全感的他。
開始得轟轟烈烈,下了多大決心才決定在一起,
結束得卻匆匆忙忙,了無聲響。
我們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開朗”的金東萬,在我們面前,也是優秀的演員一個。
直至eric數次醉酒未歸,他才拽著他的領口,怒吼了一堆。
我們才知道,原來……他,也在難過著。
只是,不形於外。
只是,一個人,躲起來,扛著。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療傷方式。
更何況,感情的事情。誰也勸說不得。
愛過了,有多深,旁人豈能知曉?
付出了,有多重,旁人豈能衡量?
勸說,最多只能隔靴搔癢,心裏的疼痛,根本碰不到,觸不到。
所以,他們不說,我們也不問。
他們喝酒,我們在身邊陪著。
他們哭或鬧,我們靜靜在邊上候著。
只是靜靜的,就好。
心裏的傷,要靠自己的力量恢復。
而朋友,兄弟,能給的,只是靜靜的守護而已。
而世界,除了愛情,還有很多事情,放不開,鬆不了,
所以,才要更堅強。

Min把eric關在工作室半天,任他哭或者鬧,結果那個傢夥卻安安靜靜的折騰出了《liar》,還硬讓min和編曲老師一個晚上之內搞出他滿意的調調,
也硬讓東萬和他合唱,只要他們兩個唱。
也硬要收進這次的專輯。不管高層的狗屁意見。
奇葩一個。

現在在舞臺上唱著歌的他們,是更真實的傢夥,
現在在舞臺上唱著歌的他們,是更堅強的傢夥,
現在在舞臺上唱著歌的他們,是更值得愛的傢夥。

是爲了神話,而付出了代價的他們。
是爲了愛情,而真誠失落的他們。
是爲了我們,而堅強站起來的他們。

就這樣在台下看著,我的鼻子很酸……
切,肯定是感冒的原因。
絕對不是因爲,這兩個傢夥,真實的讓我喜歡,
絕對不是因爲,這兩個傢夥,勇敢地讓我心疼。
絕對不是。
但是,
如果真的有上帝,還是請保佑他們,如果慈祥的主能夠看到,還是請賜福給他們。
盛大而無憾的路程。


This one, it ain't no song, just straight,tellin' you the real life story,
know what I mean so come closer, you know who you are
偶然地巧遇 得到你Cell Phone 雖然有點羞澀 但我喜歡你當時樣子
其實有點擔心 因爲我忙 這不是很好的藉口吧 uh 因爲我忙 !
火鳥和徐正民都不能和我相比 他們不及我的腳跟
我曾想要好好的做
只要看到你們幸福的微笑就足以 my love was like a fire
雖然開心的日子很多 但傷心的日子更多 你明知我是壞人還愛我 oh oh
能不能再考慮一次 我似笑非笑 我以愛的名義把你送走 oh oh
能不能原諒我 就一次
我想我不能饒恕你 給予你的好像只有傷痛而已 我曾也想愛一場
能夠給予你的好像只有傷痛 美麗的愛情 最高的評價 受到鼓舞 神話
|有時還瘋狂 好像我只是爲大衆而活 好像我只剩下空殼SAY
我的血型是愚蠢的B型 都扔掉 因爲自尊心
雖然不能爲你做太多的事情 但是我說過會讓你開心
沒有做到的承諾 當然也不會有愛情
———— liar 



[大賞]
年末常被業內人士戲謔爲“綜藝秀”,秀人秀服裝秀成績單……
頒獎禮多到實在是可以當飯吃。
我向來不喜歡那種場合,他們幾個也是。
早年大賞的陰影也有,內裏的那些貓膩讓人厭煩也有,更因爲,太麻煩。
每次出席,要擔心的事情很多。
衣服爲首,要不寒磣的,更要獨特的,要不巧,和別人撞衫,必然會成爲數月內的大標題。
還要做好表情管理,得了獎要淡然若定,沒得獎更要如是,真把凡人當神仙。

Eric今年被邀參加了很多電影的頒獎禮,也見識到和歌謠界不一樣的氣氛,回來總一臉神秘,招搖著身上的奇怪衣著,也誇著我們平時見不到的那些巨星的風采,得意的絕對欠砍。
回頭看著東萬也在邊上樂得一臉神秘,真是。。。氣死人。

Brand new的成績不錯,至少比我們預想的要好很多很多,那些不離不棄、始終相信我們的公主們,首稱功臣。
大大小小的獎項也拿了幾個,放在理事長的辦公室,閃亮招搖得很。
而我們最期望的,也是讓我們過去幾年最遺憾的……大賞,始終沒人敢提。
怕失望,怕給了自己的希望之後更失望。
竟然會膽怯,我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話呢。
但是,真的,什麼都不敢說。
我們,即使有翅膀,但是,這片不清澈的天空也不容我們一舉成功吧。

上節目的時候,很多前輩們都會說到這個話題,也都在分析著,我們今年的獲獎幾率很高,因爲基本上沒有看到什麼差的風評,幾乎是首首精曲,但是。
能希望麼?
即使只有一點點?
能希望麼?
即使只希望能得到一個公平的判斷?
會,重蹈覆轍麼?


大賞的後臺。
六個人的服裝,是最近主題曲的紅衣黑西裝,待會有表演,無論獲獎與否。
Min拉著andy一起做運動,不知道是在準備還是在放鬆。
Eric還是在抓住一切能睡覺的機會補眠。
Wan照著他的鏡子,整理著他的衣服和頭髮。
Jin怯生生地探到我的邊上,輕輕的問,
“哥,你覺得……我們這次有機會麼?”

忽然所有的人都停住了動作,看向我這邊,原來……都在爲這個而擔心。
我看著一屋子的人,從一張臉轉向另一張臉,忽然丟失了自己的聲音,雖然彼此都想從彼此的口中獲得給自己信心和希望的辭彙,可是偏偏……我連點個頭,說有的力氣都沒有。
抗衡,抗衡……
我們距最高點到底有多遠?
Min過來坐在jin的邊上,拍拍他的頭,試圖讓自己也放鬆下來,“這次和我們競爭的前後輩們……都很強,所以我們盡力了,就好了。”
聽似很無所謂的口氣,其中的在乎,誰都聽得出來。
“可是大家都說我們很好。”jin強起來沒人能說得通他。
是,我點著頭,看著那邊還在假睡的eric,還在裝?隊長都不能給點精神指示?
Andy走過來,推著eric,“還睡得著麼?別裝了,明明是最在乎的……”
Eric被看穿似的揉著眼睛,摸著腦袋尷尬的笑,“誰說的……jin啊,這種事情現在都說不准,好好休息一下,待會有表演呢……”
“eric說的對,都說希望越大失望也大呢,就算我們沒拿到那個獎,這也不會影響到她們的熱情的……”東萬在門口指著外面的一片橙色,說。
“就是想到她們,才覺得非要掙個獎項回來報答她們的,每次看到她們哭著離開……才讓人最不爽呢……”min也湊到門口去看。
“還是不行麼?我們這麼努力……”我小聲地自問,力圖否決掉自己心裏存著的僥倖。
“彗星啊,”eric忽然叫道。
“幹什麼?”我回頭。
“你好好練習下表情管理吧。”
什麼啊?我回頭看著那個正在jin邊上安撫的文兔子,表情管理?我的臉就那麽容易被看穿麼?
“無論怎麼樣,總得笑著表演呢,讓她們擔心不如使勁全力的表演……andy啊,我們繼續啊,你的體力越來越差了,要多練習呢……”
Andy笑著做鬼臉,“才不會呢,是哥的體力變好了,打起精神啊,我們是打不敗的神話呢……”
“這傢夥……”萬回頭笑著,也加入他們的行列裏面去。


事後看了當時的錄影。
我們幾個的表情,鬼馬得可以。
萬鼓著腮幫,從左邊吹到右邊,頭還一晃一晃。
我和andy完全是在發呆。
Min的雙手放在胸前,好像在想著什麼大事。
Eric還是面無表情的拍著手,神遊著他的四次元世界。
Jin拍著手,探著頭,像是努力在聽著什麼。

我心裏說著不可能,等那個人說出名字時,我恍惚間還聽到了“李秀英”的名字。
大概隔了十幾秒,身後的後輩忽然拍我的肩,鞠著躬說恭喜的時候,我還是一臉疑惑。
回頭看到了東萬的笑臉,無比的大而炫燦。
min誇張的張著自己的嘴,反覆在問“是我們麼?真的是我們?”
eric剛剛回過神,臉上的表情根本控制不住。
Jin激動地差一點蹦跳起來。
Andy深吸了口,雙手放在胸口,激動地不可自抑。
我反應過來,剛剛那個含糊不清的名字——是,神話。
神話。
是神話。
是我們。
竟然……是我們。

事前給了彼此太多的心理鋪設,在意外驚喜來到的時候,成就和喜悅幾乎翻了個倍。
抱在一團的時候,能感覺到彼此手裏的熱度,和緊張感。
真的。
成真了。
仿佛聽到了心裏一個糾結了很久的疙瘩脫落的聲音,清脆而晶瑩。
忽然湧上了喜極成泣的感覺,想擡頭時,眼眶已經紅得可以,一不小心,淚流滿面。
Eric在前面代表發言,聲音顫抖而激動,那個笨蛋,我摸著臉頰暗暗在想,還表情管理呢,自己連聲音管理都做不好。
萬伸手去撫按他的脖頸,試圖讓他可以冷靜下來。
台下的橙色一片歡呼,幾乎每個人都在流淚。
身邊的andy想把眼睛拿下來,卻被min阻止,那雙眼睛,比我還紅,努力拿手去擦,卻怎麼也擦不完。
我伸手去交握,兩隻手都幸福得止不住顫抖。

終於熬到可以下臺的時間,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靜一靜,或者相互抱著哭一場。
都是眼淚,但是今年的,是甜的。
肯定。
突破。
所以,意義非凡。
百感交集。
沒人能明白,走到這一步,有多難。
沒人能明白,克服從希望到失望,從失望到絕望的惡性循環,有多難。
所以,更加沒人明白,爲什麼,出道了七年的我們,在聽到獲獎者是自己的時候,表現出的情感會是這麼真實的恍惚?

感謝很多人,要。
感謝上帝。
感謝父母。
感謝公主們。
感謝成員們。
感謝自己。

能熬到現在,這值得驕傲。
能怎麼也打不敗,這值得驕傲。
能相互相守,不離不棄,這值得驕傲。

一份成就被六個共用,沒有等分爲六分,
而是滿足感乘以六,
那等於……無限大。
所以,守著,愛著,堅持著,努力著,希望著。
就像我們一直在唱著的,神話,會回來。神話,回來了。
我們做到了,所以驕傲,所以自豪。

曾經說過的,要飛翔,昂首飛翔,沒人想到,會這麼快。
但是,
這也證明了,什麼都可以打破,
這也證明了,努力總會有回報。
我,終於可以驕傲的對所有人說,包括我自己。
我沒有做錯。
我沒有走錯。
我沒有守錯。

我們是歌手,真正的歌手。
大韓民國最強的歌手,大韓民國最好的歌手。
以前是,現在是,以後,更會是。


[相同的想法]
大賞之後的生活比想像中還要忙。
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在演唱會舞臺上回憶當時的情景,還是忍不住雀躍。
彼此一直在那邊‘冷靜冷靜’的互相勸慰,一定要整理好,然後從頭開始。
像個新人一樣,從頭開始。

Eric那個傢夥也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一舉就拿下了最佳新人和最受觀衆喜歡的男演員兩個獎項。
火鳥都成爲了他的標誌,估計短期之內不會拿去,除非他創造出比“我的心在燃燒”更肉麻的話來。
我們幾個都老老實實的在家裏看了火鳥,雖然我完全把他當作了一部情景喜劇,因爲……裏面那個深情款款、一本正經的徐正民和我認識了那麼久的文政赫,一點點的邊也沾不到。所以,看他在那邊含著眼淚,對著他父親說“這個女人對我來說是上帝”的時候,我笑得差點沒厥過去。

好吧好吧,我承認,他的天分很高,本來就長著一張能騙人的臉,再加上勉強及格的智商,即使是男二號,也注定誰都不能把他的風頭遮掉。
還聽說,他受不了自己變得那麽紅,硬是跑去濟州島躲了一陣子。
還是沒有變呢,我笑,依然還是原來的那個四次元,討厭事情變嚴重的文兔子。

我最近很不爽快。
因爲個人專輯的事情,本來答應說,過了年就會出來,但現在看來,絕對會擱淺。
歌原來勉強收了幾首,但是我聽來聽去,還是決定從頭再來。
對於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我不想馬虎,一點也不想。
所以,申彗星的“吹毛求疵”也慢慢出了名,可是,偏偏就是找不到自己想做的音樂的感覺,真讓人氣急。


“彗星啊,聽說你今天又發脾氣了?”
玟雨的聲音從小黑匣子裏面傳來,無比戲謔。
“誰告訴你的?什麼叫又?”
我丟掉手中的歌譜,揉著眉心,反省著自己最近變暴躁的脾氣。
“都出名了……一會兒聽說你發脾氣罵人了,一會兒聽說你摔門走人了,真是厲害,比我厲害多了……”
“我哪有……”
“我還不瞭解你啊……有那麼不如意麼?”
我用力按著太陽穴,撒嬌說道,“有,前陣子錄好的歌我聽了一遍之後就不想聽了,自己都不喜歡的歌,讓別人怎麼喜歡?”
“那倒是……”
“要不,你幫我寫歌吧,反正都那麼多年了,你肯定知道我要什麼。”
玟雨在那邊沈吟了一會,“我當然瞭解,可是我擅長的不是你想唱的曲風,或者你考慮一下,轉型做‘HIPHOP’,那我肯定力挺。”
“我才不要……我的RAP……會被人笑死……”
“你怕什麼,不還有螃蟹舞麼?這個一跳,別人肯定就不敢笑了……”
“李玟雨,你想死啊?”
電話那頭笑得無比開心,“彗星啊,急不得的,慢慢來,就像你自己知道,什麼是你想要的好歌。”
“嗯,”我點著頭,這些道理我懂,“一個人真不好玩,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是啊,”玟雨也答道,“都很久沒能見到你們這幫小子了。”
“你那邊順利麼?”我知道玟雨最近也在忙他的二輯。
“也一般。剛剛和MIC吵了一架,就一個高音怎麼也錄不順。”
“切,那你還說我。”
“呵呵……對了,今天在電視臺碰到ANDY了,那小子也幹勁十足呢,但是真瘦了不少。”
“我知道,和他通過電話了,說是在上課,人氣歌謠的MC呢,多厲害。”
我驕傲的笑,自己家的小孩們都在努力著呢。
“是啊是啊,他很適合呢……對了,我記得你原來自己也寫過一些情書的,翻出來看看,說不定會有好的詞在裏面。”
“你又知道了,什麼情書啊,都是當時鬧著玩的。”
“再耐心等等看,說不定明天就能找到你要的歌了,啊?”
“嗯。我知道了。什麼時候空了去你那玩,最近無聊透了。”
“好,我要進棚了,掛了啊。”
“好。”我把手機掛斷,發起呆來。

情書?
當年的情書?
起身去書房,翻起東西來。
也對,別人寫的不滿意,那就自己寫唄,我可是天才鄭弼教呢。
隨手翻著自己當年的一些亂七八糟的隨記,推了推眼鏡,忽然被一頁東西給吸引住了。
“相同的想法?”
三四年前的東西了吧?
好像是原來自己失戀的時候寫的,一直放的好好的,說哪天合適了,找人譜曲,這一定會是很好聽的一首歌。
自己怎麼會忘記了?
拿起筆開始修改起來。
腦中一些火花亮起來,一些旋律在耳尖飄過。

恩,明天就找製作人商量看看。
若成型了,玟雨那小子,首稱功臣。
等哪天空了,一定要好好請他喝一杯。


[showcase]
5月7號是我生命中很值得紀念的一個日子。
因爲五月之戀。
因爲第一場個人表演。
上個禮拜確定了日子之後,就開始滴酒不沾,煙也不敢多抽,每天盡可能的早上床睡覺。
緊張,緊張。
我已經開始從秒數開始倒數,要,瘋掉了。
有空就拿著歌詞使勁背……
鏡子鏡子鏡子鏡子鏡子鏡子鏡子鏡子鏡子……
懲罰懲罰懲罰懲罰懲罰懲罰懲罰懲罰懲罰……
禮物禮物禮物禮物禮物禮物禮物禮物禮物……
相同的想法相同的想法相同的想法相同的想法……

走錯步怎麼辦?
記錯詞怎麼辦?
唱破音怎麼辦?
後臺裏面,我像個瘋子一樣在那邊繞圈圈,那麼多想法從左腦一個個進來,被我一個個從右腦趕出去,絡繹不絕。
“喂,你要這麼緊張麼?”
東萬被我晃圈圈晃得頭暈,忍不住出口阻止。
“東萬,你曾經跟我說過一個人唱歌會怎麼樣?”我過去,抓著他的手問。
“會瘋掉。”東萬喝著水慢悠悠的回答。
“對,現在我就要瘋掉了。Min啊,你當時真的不緊張麼?”
Min笑,“你瘋什麼啊……堂堂一個神話的主唱,不是也一個人表演過好多次了麼?沒見你這樣過。”
“不一樣!這不一樣,我腦中……現在,一片空白,什麽詞都想不出來……怎麼辦怎麼辦?”
“哥,來……深呼吸……跳兩下……好點麼?”jin在帶著我放鬆。
我用力吐氣,翻著眼睛,讓自己冷靜。
都出道七年多了,現在的感覺,比起第一次等著登臺,更緊張。
沒道理啊沒道理。

“彗星啊,還有半個小時,準備了噢。”pd進來交待。
天啊!!!!
媽媽穿著漂亮的韓服對著我一臉鼓勵的笑。
“我們先出去坐了喲。”min他們起身準備出去。
我擺擺手,示意知道,在鏡子面前補起粉來。
“對了,彗星,剛剛想起來一個不緊張的秘訣,現在告訴你好了……”min湊到我耳邊,說了句話,惹我白眼一個。“很有效的喲……”
“知道了。出去出去……”我站起來,穿外套,順便把那三頭趕出去。


一個多小時。
鑄就了真正的第一步。
站在舞臺上,看著底下沒有虛席的一大片橙色,齊聲歡呼,不同的是,這次,叫的是申彗星的名字。只有我的名字。
整齊的,大聲的,振奮人心的。
音樂,是真正能消除不安的武器。
閉著眼睛唱,瞬間,不用想起。
投入感情唱,瞬間,不用想起。
不用想起,現在的舞臺,只有我一個人。
不用想起,現在的一切,只能由我來扛。
不用想起,誰在你身旁,誰又只能遙遙的守望。

歌詞其實都已經能夠倒背,所以,絕對不會出錯。
舞臺也熟悉得閉著眼睛都能夠上上下下,進進出出,所以,也絕對不會出錯。
出錯的,只能是自己的感情。

燈光亮起來的時候,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前已經模糊一片。
誰都看不清,只聽到舞臺下面,齊聲地說著‘不要哭’!!
伸手去擦,卻已經滿頰濕透。
背過身,努力深呼吸,忽視自己心裏的百味雜陳,這……可是現場直播!!
回頭鞠躬,打招呼,狼狽不堪。
底下嗚咽一片,笑著哭,寵著哭,用手捂著臉的哭……
亂成一片。
我使勁揮手,平靜自己的聲音,“好,我不哭了。”
勸著自己,也勸著底下的一大片。
傻瓜,都是。
“以前都是和成員們一起,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所以很孤單……”

是,孤單。
沒有人救場,沒有人在身邊依靠。
舞臺那麼大,那麼空,只有一個,只有自己一個,孤零零這樣站著。
那麼孤單。
所以,身體當中多餘的水分才會丟人的從眼角出來,源源不斷。


用手指輕輕擊著麥克風,趁著燈光暗掉的時候,使勁捏著自己的臉。
熬到他們三個上臺來的時候,真的真的,就想抱住不放。
接過花,聽著他們在邊上爲了讓自己放鬆,努力的開著玩笑。
Min在邊上幫我擦著汗,輕聲說著,“別哭了,你哭相真不好看,像個老頭子。”
沒有反駁的力氣,這個時候,就連戲謔,也溫暖人心。
聽著jin在邊上使勁誇著自己很帥,要大家齊聲叫‘鄭弼教’的時候,忍不住還是笑彎了眼。
這才是我的歸屬。
他們在的熱鬧地方,才是我真正的歸屬。
所以,爲了他們,爲了她們,也要好好走出這一步。

唱完相同的想法,終於結束的時候。
下舞臺,走向休息室,雙腿發軟得厲害。
和很多工作人員擊掌慶賀,終於捱坐到椅子上,開始閉上眼睛,用力休息。
雙耳開始發出空鳴,痛。
腦子中一幕幕場景走過,亂。

“彗星,怎麼樣,我說得有用吧?”
是min的聲音,我睜開眼睛,看到他們三個進來。
“有用什麼啊……就是想到你說的那個,我才哭的,丟人死了。”
“哥到底說了什麼?”jin問。
“啊……哈哈,我只不過告訴他,緊張就想著我們幾個也都在舞臺上站著啊。”
“哈哈哈……”東萬笑起來,“難怪……”
“李玟雨,你故意的是不是?”
“哈哈,是。”
我看著他們三個勝利的擊掌,只能一臉的無可奈何。
“不過,你做的很不錯,很帥很帥,天使的聲音,我早就說過了。”
“你少肉麻了,junjin。剛剛聽到全場叫鄭弼教的時候,心情很好吧。”
“嗯,非常好。”
這小子,我揚起手指,“朴忠載,你等著,你遲早也有這一天的。”
“呵呵……我正等著呢,min哥,快點幫我寫歌噢,你答應的。”
玟雨推著jin,“好,知道了,走吧走吧,讓你弼教哥卸裝換衣服,他還要去慶功宴呢。”
我沒有力氣揮了揮手,代表不送。


卸完妝。
本該趕往飯店的。
還是忍不住,回到了在拆卸的舞臺。
空空的。什麼人都沒有。
鬧鬧的。只有機器在喧嘩。

幾分鐘前,這裏坐滿了,聽我唱歌的人。
幾分鐘前,這裏坐滿了,寵著我愛著我的人。
幾分鐘前,一個傻瓜在上面哭的慘不忍睹。
幾分鐘前,一個笨蛋在上面,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鄭弼教,申彗星,我的第一個舞臺。
好差的表情管理。好爛的情緒控制。
但是,第一個,一個人的舞臺。
這一步,好難。
最怕孤單的,最會緊張的我,宣告的第一步。
怯生生,但是還是努力勇敢邁出的第一步。

成長。不艱難。
一個人。不孤單。
身後有著五個人,所以,這樣的成長,不艱難。
面前有著這麼一大片橙色,所以,這樣的一個人,不孤單。
站起來,對著這裏微笑。
好吧,再見。
好吧,加油。


[new start]
人氣歌謠。
看著andy在上面主持的樣子,忽然湧起了一股‘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慨。
正好在做五月之戀的宣傳,有這樣子的日程,所以能夠到現場給他加油,其他人,哈哈,只有羡慕的份。
讓你們忙,都忙去吧。
我是神話辛苦的鳥媽媽啊。他們幾個臭小子中最乖的孩子,就是andy了。
看看,多有mc的風範,不比任何人差,不會比任何人差。
我,可比任何人都得瑟呢。

也準備了好久了。
最近日程都很緊,有summer story的演唱會要排,也各自有綜藝通告要趕,這麼忙還得抽空來上課,做了那麼久的功課,所以一定不會出問題。
結束後,躲開攝像機,andy拉著我偷偷說,“哥,剛剛我說錯詞了,丟人啊。”
“呃?我沒聽出來啊。”我拉著他的手,搖啊搖的,我可什麼都沒聽出來,剛剛就顧著拼命點頭肯定了,哪還有精力去聽串詞啊。
“真的沒聽出來?”
“真的,一點瑕疵都聽不出來。”我很認真的點著頭。
“哥是沒有認真地聽吧。”不愧是我們家的小孩啊,那麽聰明。
我一臉傻笑。
“那幾個人沒發消息給你?”
“發了,都要我請客呢。都是什麼哥哥啊,只知道欺負弟弟。”
“啊,就是,都是壞哥哥,andy啊,我最好了,對吧?”
“是麼?……可是哥專輯賣那麼好,都沒請我吃過大餐。”
“呵呵,下次,下次一定會請,趕快走吧,現在請哥喝杯咖啡,哥渴了。”
“切,還不是一個樣子噢……”

演唱會也在準備著。
因爲年末的演唱會,一些方面出現了問題,所以,這次,大家都卯足了勁想要做一場完美的演唱會。
夏天的演唱會呢,會更熱情吧。
Solo上面也可以唱這次的新歌呢。
所以,多值得期待。

Min最近也在準備自己的二輯。
都說第二張專輯是決定能不能成功的關鍵。
那個傢夥,這次可是包攬了好幾首歌的創作呢,還硬讓eric他們一幫rapper組成一個什麼‘mars’去幫忙他的rap部分。
真大膽。真放心。
Mars? 火星人?
真適合。
我在電話這頭笑得慘絕人寰,完全有道理。
聽過一些樣稿,很多首我超級喜歡的。
都是帶著m標簽的歌呢,創作型,多適合他。
臭脾氣的一個人,還是自我管理的好,免得危害他人。
可是不要太緊張,才行。


[個人,日本行]
去日本單獨發展的議程又被拿上來說。
起初是萬分不想的,一個人的舞臺都那麼脆弱,還讓我一個人走那麼遠。
我承認我自己依賴慣了,我承認我自己熱鬧慣了,
那邊,語言不熟就算了,開拓新天地,這個活實在不適合我。
就算那邊有我喜歡的生魚片也不行。
就算那邊有我喜歡的很多品牌店也不行。

理事長很耐心的跟我分析著我非去不可的理由。
日本,我熟。
日本,適合慢情歌。
日本,喜歡我這樣子類型的人。

就去過幾次,我不熟。
不過就是自己喜歡的而已,嘖,慢情歌。
我這樣子的人。切,我是什麼樣子的人?
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任性著,也彆扭著。
但知道,若事情已然到了這樣子的地步,就代表著非去不可。
除了我,還有誰更適合這個時間出征?
東萬,他的日語的確比我好,去那邊幹嘛,演戲麼?
Eric,算了吧,他最近能忙得過來,已經是大幸了。
Minwoo在做專輯,andy剛剛坐上了mc。
要不讓jin別演那破電視劇,和我一起去好了,相互也有個伴啊,嘿嘿……
但是,貌似,好像,日本那邊最喜歡jin這種單純的鳥寶寶了,被騙走賣掉了怎麽辦。
算了,算了。

一個人。
最讓人憎恨的辭彙。
但最終……會是爲了六個人在孤獨著。
日本既然會成爲以後發展的主市場,那麼好吧,探照燈一枚,多適合我炯炯有神的形象。
一個人,是爲了六個人,而奮鬥著。
一個人,是爲了六個人,而堅持著。
每個人都會有負擔和必須要承擔的東西。
生命當中,也不可避免,有聚散離分。
但只要這只是個過程,不要是大結局,所有的人都樂而待見。

在理事長面前點了頭。
並囑咐經紀人誰都不要提前告訴,因爲料到他們幾個誰也不會同意。
都知道鄭弼教膽子最小,一個電閃雷鳴的,也不願意一個人在家裏待著。
都知道鄭弼教最討厭去陌生的環境,最怕生人,最怕尷尬。
都知道鄭弼教最討厭空空的舞臺,別跟他提什麼表情管理,情緒控制,麼用。
所以,不會同意。

我,一直被寵著呢。
雖然是年歲不小的哥哥級人物,但還是,被寵著。
都習慣了晚上不關機,接受我的隨時的無聊的騷擾。
都習慣了我的壞脾氣,再忙也會抽空來給我做心理輔導。
都習慣了我的恐‘單’症,我的舞臺上,還在努力幫我升氣氛,加油打氣。

夠了。
那麼,距離,就不是問題了,對不對。
那麼,空間,就不是問題了,對不對。
所以,讓我也勇敢一次,爲了自己,也爲了你們,努力去試試。
我們的目標,可是要成爲亞洲最top的組合,
所以,這樣子的前去,是爲了更好的……在一起。


[summer story]
6月5日。
Summy story。
演唱會動用了前所未有的裝備。
長長的賓士車。
大的有點看不清楚後面的體育場。
大大的寬寬的舞臺。
我們幾個坐在車裏,沿著紅地毯看過去,只看見一大片的橙色,那,是我們的顔色,專屬於我們的顔色。
下車揮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地緊張了一小下。
‘oh’‘perdect man’‘ushausha’‘I pray 4 you ’……
就想這麽一首首的唱下去,一直持續著的舞臺,我們的舞臺。

If you的時候,min的腳扭傷了。
看vcr的我,一點都沒能意識到。
那傢夥,果然……不會允許自己的表演有任何的差池,都傷到筋骨了,還帶著微笑在跳,跳你個頭。
下來的時候,竟然站都站不穩。
Jin和eric衝了上去,我被擋在後面,什麼都看不到。
急得只能拿丹田之氣大吼,“怎麼樣了啊?怎麼樣?”
經紀人衝上來,拿著冰塊和繃帶,被萬攔住,“還想讓他上場?瘋了嗎?都站不穩了,得去醫院,馬上。”
“我沒事的。”min喝著andy遞過去的水,故作輕鬆的說。
“沒事沒事,你看你自己的腿,能沒事麼?”我湊過去看,都腫成那樣了,還沒事。
萬伸手輕輕碰了下,不出其然,min痛得一聲驚呼。
“不行。得去醫院。傷到骨頭了。”
“我沒事的。”
“李玟雨,你是想以後都跳不了舞麼?”
“沒那麼嚴重的。”
“我問你,你是不是想把這裏當成最後的舞臺,你若是想,我不會攔你。”東萬吼起來。
“……”
我拉著經紀人,“去,趕快送他過去好了,這裏我們撐著。”
“可是後面的演出怎麼辦?”
“我和東萬幫你頂,你放心,我們幾個會盡全力。”
“min哥,去吧,她們會明白的。”andy把冰塊放在毛巾裏面,輕輕敷在min的腳脖子那塊,輕聲說。
“你們幾個……下一個是誰?快去準備……台下都亂了……”pd進來說。
“噢,來了,哥,照顧好他啊……”我看著工作人員把min放在簡易的推車上面,急急忙忙的送去了醫院。
好,舞臺,我來撐,我們來撐,我們一定會盡全力來撐。

果然不是簡單的扭傷。
慶功會上才剛剛收到經紀人的電話,說是剛剛照了x片,要住院觀察休養。
笨蛋。
差點出大事了。
如果他因此而不能再上舞臺,我們幾個,誰都原諒不了自己吧。
大韓明國最棒的舞者。
神話的舞臺之王。
李玟雨,一定要建健康康的。

“沒了我,你們幾個還行麼?”病床上那個傢夥,臉色蒼白,嘴巴卻還是挺硬的。
“你沒聽報告噢,那場演唱會據說是我們這幾年少見的經典演唱會呢,李玟雨,別把自己想的像個神一樣,給我好好休息吧。”我忍不住戲謔。
“切,一群嘴硬的臭小子。”
“哥,怎麼樣?疼不疼?怎麼會這麼嚴重,還要留院觀察啊?”jin繞著min的腿轉圈圈,認真研究著什麼。
“沒事,小意思。醫生嘛,總是神神叨叨的。”
“min啊,你也一把年紀了,以後別自己當年輕人使喚,老年派要有老年派的自覺。”eric果然還是是火星人一枚。
“eric你別忘記了,你才是我們之中最老的。”
“min哥,別理他,想吃什麼,我給你去煮,但別讓我跑老遠買什麼土豆湯。”
“我又不是他,我們家andy做的東西我都愛吃。”min指著eric,笑著回答,回頭看到萬,“東萬,你在幹什麼?”
東萬從書裏面擡起頭,“找資料啊,看看什麽藥膳最適合你。”
看著玟雨由白變紅,由紅變黑的臉,我忽然就想大笑起來。
果然,風水會輪流轉。
想著當初,自己在病床上躺著的時候,面對著那不知所名的藥膳,他李玟雨君可是絕對不可忽視的幫兇,絕對排行第一。
“東萬啊,你幫我熬藥膳的時候,玟雨一直說想嚐嚐,這次你要好好表現下。”
“好。我找好了。晚上去藥鋪店配好,明天就給你端來。”
“不用了……”玟雨拒絕的聲音在觸到萬真摯的眼神後,慢慢變小……
我整個人憋著笑,都快撅過去。
“鄭弼教!!!”
決定直接無視那個正在咬牙切齒的傢夥,“我們走吧,醫生說讓他好好休息。”
“哥,要快好起來。我還等著和你一起練最新的動作。”
“我明天把psp拿來,剛到手的,最新款哦,還是我最好吧。”
“min哥,我空了給你拿吃的過來,好好休息。”
“minwoo啊,等著,我明天就給端藥膳過來……”

可以想像。
李玟雨的病房生活,一定不會蒼白單調。
至少,呵呵,愛恨交織。


[日本,一個人]
日本的生活比想像當中更寂寞。
仿佛回到了美國的生活。
一個人踏著積雪坐地鐵趕公告,有時候還會一個人排很長的隊去買美味的壽司。
的的確確的一個人。
曾經渴望了很久的星光之下的生活。
能有部分自己控制的時間。
也因此有了一湧而上的寂寞。
這幾年的紛紛擾擾,在這刻,仿佛都沈靜的多。
有股重頭開始的濃厚感。
從零開始學習日文的發音,學習日語歌的發音技巧,甚至學會了煮日式的火鍋。

去配置了一台電腦。
日本家裏的那台電視的韓國頻道,少的可憐。
偶爾能看到成員們的新聞,也只是短短的那幾分鐘,連臉都沒能看清楚,就已經一掃而過。
電腦裏的消息要全面的多。
看著東萬寫的日記,也忍不住笑起來。
真是個可愛的傢夥,雖然囉嗦得要命。
我繞著手指,寫東西向來不是我的強項。
可是,現在心裏面的東西,滿滿的實在讓我難過。

在網上給他們幾個留言。
告訴玟雨一定要好好照看好我們剛開的咖啡店,等我回去了就成了百萬富翁了。
好奇的詢問andy和jin兩個人到底誰才是這周的反轉劇之王。
一邊斥責東萬不要老這樣婆婆媽媽,一邊按著眼角感動著他竟然開始每天起早爲我祈禱。
而那只文兔子,不知道最近接了什麼奇奇怪怪的劇,名字竟然詭異的叫做狼。

還有很多擔心我的公主們。
吃得慣不慣?
受不受得住這兒冰寒的天氣?
一個人會不會被欺負?
什麽時候回來?
…… ……

還是幸福的,我。
我很好。我這兒還剩有很多的母親做的醬菜,所以不會吃不慣。
日本的壽司很喜歡,住的地方不遠處就有一家很好吃的店,所以,這段時間還吃胖了。
這裏的天氣的確很冷,但是屋子裏暖氣很足,所以根本不會被凍著。
我怎麼會被欺負。
不要忘記了,我,是天下第一的鄭弼教。
所以,不要擔心。
所以,不要擔心我。

我會好好的。一定會把自己照顧得好好的。
日本這裏,我們有著野心,所以,我會很努力。
我會很快回去,回到屬於我自己的土地。
回到有著我熟悉的街道和大廈,
回到有著我喜歡的小吃攤,
回到有我熟悉的人們的身邊。
回到愛著我的他們身邊。


[M.2輯]
經紀人說《五月之戀》入圍了年底的歌謠大獎,一同入圍的還有min的專輯。
多好,竟然成了競爭對手。
但是,一個是敍事曲,一個是HIPHOP,也沒辦法真正的決個高下。
在日本沒事的時候,會去翻看我們原來的演唱會還有各自的SHOWCASE。
Min的二輯在九月份的時候出來。
對它有著那麼高的期待是因爲,這一張才是真正的屬於M的音樂。
每一首歌都帶著min的味道,每一首歌也都夾雜著min的心血。

Showcase上。
看著只睡了兩三個小時的他,依舊活蹦亂跳。
就算緊張著,疲憊著,擔心著,但他的舞臺,會讓人覺得獨一無二。
台下的我,看著看著,就像是回到了一個人初次show的那一會,鼻子泛著酸。
這,每一步,都走的非常沈重,特別是,一個人,要擔負起很多事情的時候。

“兩年前,我以‘M’的名義單獨的站在舞臺上,在黑暗的照明燈下,只能看到自己的影子……連喊一聲累,呼吸的空閒都沒有,和敲響的鐘聲一起,被我丟到了練習當中。那段時間,有的時候,會喘不過氣……我跑了幾萬遍,敲了幾萬遍架子鼓,參加了數萬遍的競賽,我摔倒在地,受傷,暈倒,可還是微笑著站了起來。爲了站在舞臺的那一天,鼓起勇氣,一直往前走……我的歌聲,舞蹈,表情,手勢,呼吸聲,每一滴汗水,都在舞臺狂歡吧……”

我吸著鼻子,這傢夥,填詞填多了,煽情指數也上升了不少。
“哥,手巾給你,擦擦吧,那邊有攝像機啊……”andy推了我一下,“怎麼好好看表演,都能哭出來,哥是水做的麼?”
“我哪有哭……臺上那個傢夥比我哭的慘多了,醜死了。”
“那倒也是。哥愛哭早不是新聞了。Min哥哭倒真的是很少見。”
“他是沒睡好才會這樣的,沒聽過說疲憊的時候會比較脆弱麼?”一直不說話的文兔子插了一句。
“什麽理論啊?奇奇怪怪的。”我瞥了他一眼。
“他沒睡好,那哥你呢?臉上的黑眼圈重成那樣……”
“我也是。昨天剛睡著就接到那傢夥的電話,做心理輔導做到我自己完全都清醒了,後來他說睏了,結果剩了我一個人,盯著天花板一直到天亮才睡了一小下。”
我笑,這兩個笨蛋。
原來,物以類聚,絕對的有科學依據。
緊張,不是因爲經驗多或少,而是因爲對於這件事情重視與否。
更因爲,一個人,後面有著六個人的期望,所以,才多了股傻傻的甜蜜負擔。

被門鈴聲嚇醒,發現已經到了學日語的時候了。
起身去開門,歎口氣。
每天最痛苦的時間啊。
真想在腦子當中裝一個翻譯機,然後什麼“りろるしつけ”的都不會難到我了。
看樣子晚上要買些雞蛋回來補補腦了。
恩,攻克。
がんばります。


[accident]
那天日本的天氣還不是一般的好。
連續幾天的大雪把院子鋪的白白的,樹枝沈甸甸的。
透過樹上的積雪縫隙,陽光照在早起在苦學著日語的我的身上,讓我昏昏欲睡的沒了半點學習效率。
教日語的老師倒也是體貼,今天提早下了課,還沒有留下很多讓人鬱悶十分的課外作業。
窗外的山和樹,都生氣勃勃的。
有點情書裏面的意境了。
要不是我知名度高,我也跑出去對著山大吼幾聲。
你們好麼?

我想家了。
我想回韓國了。
在這裏,雖然不會像韓國那樣,忙得要命,但是,的確沒有歸屬感。
在這裏,雖然有好吃的生魚片和壽司,可是,沒有我愛的辣年糕和蛋包飯。
在這裏,雖然也有著一幫可愛的合作夥伴,可是,沒有他們,所以,空空的。
身邊空空的。
心裏空空的。

翻了下日程,貌似還要在這邊待兩個月。
不行,抽空也要回去一趟。
說累了也行,煩了也罷,說沒錢用了也好,說適應不過來也算。
反正得回去一趟。


我伸手去勾手機。
準備打電話給他們,問問什麼時間大家有空,好歹出來喝一杯。
電話接通了。背景卻是一片嘈雜。
“喂,彗星啊。”min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卻是藏不住的疲憊。
“怎麼了?在節目現場麼,那麼鬧。”我把自己調整到最舒服的狀態,擺出一幅要煲電話粥的姿態。
“不是……”min頓了一下,“在醫院。”
“醫院?!!!”我嚇了一跳,手中的蘋果也掉在地上,但沒空去撿,“你怎麼了?受傷了?”
“不是我。是eric。”
我又被嚇著了。
神話平時最不容易受傷的龍頭老大,怎麼會……
“彗星,在聽麼?”
“嗯。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會受傷?嚴不嚴重?他不是在演戲麼,怎麼會受傷?”
“就是演戲當中的事故。說是什麼道具摩托車沒處理好,韓智敏快被撞上的時候,結果他小子英雄救美,就這樣硬生生的光榮負傷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三天前。”
“什麼?!!!你們竟然一個都沒想過通知我?”
我忽然覺得很不是滋味。什麼呀?
“我們以爲你看了新聞也能知道的。而且他昨天剛剛才醒,你要是早知道能怎樣?回來迴旋踢把他踢好?”

新聞……我都好幾天沒開電視機了。
我按開電視,正好是新聞時間。
果然頭條就是那只笨兔子受傷的事情。
鏡頭掃到他被送往醫院的臉,蒼白而且沒有生機。
笨蛋。
真是夠了。
鬧這麼大,幾乎是滿城風雨了,可見受的傷絕對不會輕。
要救人也得自己不受傷才行啊。
那樣飛撲過去,真不要命啦。


我就奇怪呢,這兩天手機安靜的不對勁。
我就奇怪呢,明明那麼好的天氣,但是心裏就是繃得很不舒服。
但是,話雖然這麼說,我還是有點被隱瞞之後的不舒服。

“他現在怎麼樣了?”
“去拍什麼MRI,精神還可以,成天一看到我們就喊疼,昨天連鱷魚肉都給要求上了。”
“他不是外星人麼?還能受這種皮肉傷,真是笨蛋。”
“基本已經沒有大礙了,但是傷到了腰椎,所以要不要動大手術還得拍片觀察一陣子。”
“腰椎?他腰不是本來就有舊傷麼?”
“沒事的,應該不嚴重……我說,你們不是水和油麼,你現在這麼擔心幹什麼?”
“李玟雨,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麼?他們幾個呢?”
“有通告。我睏死了。”
“你又沒睡?”
“這種情況,誰睡得著哦?”
“這樣子,那你等著。”
“等什麼?”
“我現在就去買機票,你去機場接我。”
“你開玩笑的吧?”電話那頭忽然精神起來,“我說鄭弼教,你來真的?”
“我這兩天沒通告。”我一隻手拿著電話,一隻手已經開始穿外套,戴帽子。
“你別衝動啊。”
“我上飛機前給你電話,記得來接我。”

我把電話掛斷,繼而給日本的經紀人打電話知會了一聲,然後……直奔機場。
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是這個理由。
文兔子,以這個理由回來,我一點都不會感激你。
而且你要是敢留下什麼後遺症,等著我的迴旋踢來伺候你。


機場。
我一眼就認出了andy的背影。
“andy,怎麼會是你?min呢?他又使喚你?”我過去掛住。
“min哥有節目要錄……而且,哥,你不想我麼?”
“怎麼會,你比那只臭狸貓好太多了。”我伸手捏他的臉,一下下的。
“痛啦……但是哥,你竟然變胖了。”andy轉手抱住我,緊緊地。
三條黑線。
我決定自動54這句話。
“你呢,最近累著了吧。”
“還行,被嚇到倒是真的。我們走吧,jinnie哥在外面等著我們呢。”
“好。”

“哥~”
大老遠,就看到jin在揮手。
昏,就算現在是晚上,這麼大聲也會被別人發現的。
心裏雖然這樣說著,但嘴角卻揚了起來。
“你笨蛋啊,真招搖……”我坐進車,揉他的頭。
“我看到哥開心呀。”
“嗯。開心。你過的不錯麼。臉色很好。”
“哥也是。臉都成小包子了。回來幾天?”
“三天。”
“那麼趕?”andy在邊上輕輕問。
“本來就是忽然決定回來的。很多通告沒法推。”
“所以我才說,討厭你去日本。”
“是啊,哥走了,我都沒有很久沒吃到好吃的了。”andy嘟著他的小嘴說。
“真可愛,andy……但你真的想念哥的麻油湯?”
“朴忠載……”
“好了啦,不說了,我也很想你的。去哪裡?回家麼?”
“嗯。今天都住我家好了。明天一起去看那只兔子。”


第二天。醫院。
我冷眼看著床上那只在裝感動的文兔子。
“你真的是爲了我專程回來的?我太感動了……”
“你再裝啊,本來還期待著這次能把你撞清醒點,結果看樣子,變得更嚴重了。”
“sung,不要這樣說,他真的傷很重。”東萬拿著湯煲進來。
我過去抱了他一下。
“什麼啊,你都沒有抱我。”文兔子又在抗議。
我翻了個白眼,“你有本事起來啊。”
“我要去告你歧視病人。”
“去告啊……真有那本事就不會躺這裏了……你們火星人也會被地球上的破車給撞傷?”
“地球發展得快啊……火星人也不是鐵做的……你們彗星人難道是?”
“你……”

“sung,你皮膚變好了呢。”萬忽然過來湊近了看,還意圖伸手去摸,但被我敏捷的避開了,“真的呢?有什麼秘訣說來聽聽,我覺得我最近老了很多呢……”
“可能那邊空氣好……我住的地方看得到富士山,很漂亮……”我認真地想著。
“wan,我說他皮膚好,是因爲他變胖了,所以臉上的皺紋才會被撐平了。”
該死的……又說我胖……
回頭就看到李玟雨同學一臉趣味的看著我笑。
“李玟雨,你找死啊……”
他走過來,笑得囂張,抱住我,“是啊是啊,我找死……”
我回報,“你瘦得像只猴子。”
“你再不節制你的胃口,你的臉就成包子了……”
“你找死。”
“呵呵……”

床上那只一直被我們冷落的文兔子終於發出了聲音。
“喂,我說,我才是你們最應該關心的人吧。你們就在那邊完全不顧我死活。”
“都能吃鱷魚肉了,就代表沒事了……趕快好起來吧,別老在床上躺著……”
“切。彗星,我要吃土豆湯……”
“哪一家的……”
“你煮的……”
“我沒空……”
“我想吃……”
“吃了你就能好起來?”
“對。吃了馬上就好了。”

“真是幼稚的對話呢。”min在邊上摟著萬說。
“不就是這樣子的,你還沒有習慣?”
“習慣了。但很久沒見到了,所以就感歎了一下。”
“你不是說神話是一隻以撒嬌團結的隊伍麼?”
“這不歸功於,有一個四次元的隊長,還有一個以威脅人見長的主唱麼。”
“還好我們是正常的。”
“是啊,我們多辛苦啊……”

我走過去,一手搭一個。
“別謙虛了,神話裏面有正常的,那就不是神話了。走,李玟雨,上你家開火去。”
“你真煮?”
“嗯……東萬,怎麼沒見你的藥膳啊,據說和土豆湯一起服用,對受過腦震蕩的人特別有幫助。”
“是麼?我都帶來了。待會就讓他喝。”
“那我們待會再過來。”
“嗯,也好。八輯的東西他們都有看過了,你正好也看看。”
“嗯。文兔子,你好好聽金大夫的話,讓你吃啥你就乖乖吃啥,反正你也動不了,乖一點哈。”
“我不要,鄭弼教……”
拉著玟雨,一路好心情的走出去。


[THE DAYS]
幸好,文兔子很快就好了起來。
受的傷確實不輕,但仗著好底子,恢復得也還不錯。
我照樣當著空中飛人,在韓國和日本往來飛去。
萬忙著他的劇本。M熱火朝天的準備著他的二輯。
Andy的mc越做越順手,jin也在忙著自己的節目和劇本。

8輯也開始準備起來。
腳步不可能停歇,也只能一直往前走。
時間飛逝。刹那芳華。
所以很重要。特別對於我們。
我們的夢想,才剛剛開始。
所以,要更用力地往下走。

近十年。
我們在一起,已經近十年。
就這樣一回首,竟然快十年。
真誇張。

恍然還記得一年年的年輪碾過的痕跡。
流水指縫間,那些光輝歲月。 





終結者的戀魂千日
剛見面時,純真的笑顔。
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都還沒遭遇。
不情不願的與別人同住一個房間。
在小宿舍裏面,被他們幾個當成保姆使喚。
常惹自己生氣的文兔子。
常喜歡在奇怪的時間玩音樂的李小貓。
常喜歡關上門玩電腦,連鍛鍊的都要偷偷摸摸的東萬。
那時候還是個脾氣暴躁敏感的小包子jin。
還有常被使喚來使喚去,但最乖最貼心的andy。

不知道明天的我們,因爲六個人看著的相同方向,
所以,反而無所畏懼。
練習室裏的無數摔倒爬起,曾只能躲在狹小間室幻想著外面HOT的樣子。
還有,第一次上舞臺前的緊張和恍惚。

那時候,青春無敵。
那時候,憧憬無限。





YO,衝向TOP!
二輯的時候。
已經開始懂得成長。
知道什麼時候該說真話,什麼時候無論開心不開心都得笑意嫣然。
有了自己的公主護衛隊。
經歷第一次被人追車的開心,第一次幫別人簽名時的不自然。

那時候的文兔子,剪了很短的頭髮,還是得說很多很多他不擅長的話。
那時候的金東萬,粉嫩青春招搖得像朵人見人愛的小花。
那時候的李小貓,話不多但能自己整理編排適合我們的舞蹈,笑起來沒心沒肺像個娃。
那時候的jin,帶著個白髮箍,眉目開始清晰,開始成爲招蜂引蝶的那個他。
那時候的andy,瘦瘦小小,舞蹈一流,酒醉後最喜歡自創舞蹈的小傻瓜。

那時候,剛從大片白色中闖出橙色的一片天。
那時候,剛剛觸到了成功的尾巴。 





FIRST LOVE ’S ONLY ONE!
三輯的時候。
開始忙得不知道今天是幾月幾日幾時幾分。
笑容已經純熟到某些程度,連臉頰麻木都不知道。
通告最多可以一天24個。
看到一場觸目驚心的劫數,也看到周身的陰謀和設計。
但那時候,還不知道,我們,也會輪迴到這樣的戰鬥裏。

文兔子的頭髮長到眼角眉梢,在台前一邊吹著薩克斯,一邊放著他鬼馬的情景劇。
東萬的頭髮開始中分,他憂心忡忡的告訴我們他以後會是個小禿頭,但一定還會是個讓人瘋狂的oppa。
李小貓儼然已經是神話發言人,頭髮的顔色可以一個月變一種,已經能自己寫喜歡的音樂。
jin已經變成我們之間最高的,五官精緻的像個洋娃娃。
Andy的頭髮柔柔順順,臉頰卻怎麽也豐滿不起來,眼角倔強,開始默默隱忍。

那時候,風暴已經悄悄來到。
那時候,我們不知道,如果失去一個,會等於失去全世界。 





WIDE EYES 等待最愛
四輯的時候。
周身空出了一個位置,心裏更是。
開始讓自己變得更忙。
開始要讓自己變得更紅。
開始知道怎麼去籌備自己的砝碼。
開始知道怎麼去面對陰謀和戰勝它。
對抗,勢必要讓自己成爲最強。
那一年,過得快而慢,痛苦而所望。
滿亞洲的亂跑,卻滿心希望的在尋找。
我們知道,原來什麼才是最重要。

那一年,恍然成長。
戰爭中,滿佈創傷。
幸而,我們贏了。
幸而,我們最重要的人,最想要守護的人,回來了。

那時候,我們哭著抱成一團。
那時候,我們約定好,絕對不放手。





I pray for you,perfect man!
五輯的時候。
男生開始慢慢變成男人。
外表如是。內心如是。
磨難是結。也是衝破血肉的成長。
生死離別。生死一線。
我們的生活總會這樣子磕磕碰碰。
於是,我變成了世界著名的鳥媽媽,有了個好動不安分的鳥寶寶。
也於是,開始懷疑,到底自己的路,放在誰的手裏,
才能變成真正的perfect man。
究竟真正的英雄光環,究竟真正成功的高峰,
需要怎麼的付出和成長?

那時候,我們的反抗被陰謀撞了下腰。
那時候,我們與光環擦肩而過。
那時候,我們握緊拳,彼此靠立。
那時候,我們告訴自己,不用哭,不能哭。
那時候,我們告訴自己,不會再讓別人來操縱自己的理想。





Wedding, Honna Be Alright?!
六輯的時候。
大選擇。大轉折。
這才是場真正的戰役。
文兔子果斷的戴起不知道從哪裡撈起來的眼鏡,神勇的面對著媒體和SM。
我第一次遭遇恐嚇,也第一次成了萬人矚目的anti焦點。
沒人理解的抉擇。
不願解釋的真相。
沒有明天的明天。

那個時候,早知道,這絕對不會是衝動。
那個時候,早知道,家人和朋友的分別。
那個時候,早知道,什麼可以捨棄而什麼不可以。
那個時候,早知道,在一起,一定要在一起。

所以,集體出逃。





Brand new,2 gather 4 ever。
七輯的時候。
自由。或者不自由。
開始唱我們喜歡的歌。
開始唱適合我們的歌。
六人六色,本來才是真理。
脫胎換骨。重獲新生。
像又要邁出第一步一樣,艱辛但滿懷希翼。

那個時候,早明白,重新開始有多難。
那個時候,早明白,破繭成蝶有多痛。

笑了,哭了。
愛了,在一起了。
年底踏上領獎臺的次次,證明了什麼叫有所獲,什麼叫做值得。
笑著哭了,哭著笑了。
不是因爲太艱辛。也不是因爲太委屈。
只是覺得,能昂首飛翔,真好。

那樣,我們才無愧於神話這個稱號。





現在,8輯了呢。
雖然還在準備,拖拖拉拉,漫漫長長。
但是‘your man’不會是‘脆弱的男人’,在平和美麗的‘paradise’裏,我們依然會‘throw my fist’,‘once in a life time’,用一輩子來‘thanks!’


“哥,在想什麼?”andy在我邊上,順手夾了塊年糕給我吃。
“唔…沒什麼,思想總結,快十年了呢。”
“是啊。轉眼的感覺哦。我們都老了。”東萬揉著自己的眼角,插嘴。
“你們幾個,本來就是老年派啊……”文兔子拿著白水在那哄jin喝酒。
“切。你滾一邊去。你才是最老的一個。”min推了文兔子一把,“sung你放心,下個十年,我們還是minsung的……”
我白了他一眼,“受不了你們。真搞不清楚,當初爲什麼會和你們這群臭小子在一起,而且一下子就去了我十年的光陰……”
“哥,你也老了喲,快30了……”那廂已經喝得醉醺醺的jin說道。
“切,再過10年我也才20……誰30了……”我一本正經的說。
“是啊,鄭弼教,你就一妖孽……”min笑著說。
“我一片好意,我們不是要一直走下去麼……我年輕了,你們不也年輕著……”
“哥,你在承諾麼?”andy問。
“切。不是一早就說好的。你們想賴?誰敢?!!你……還是你……迴旋踢伺候。”
“誰敢哦……walk ~walk~ along……”
“對啊,go go go…… ”

“哥,你知道我愛你喲……”
“他又來了……”
“少喝點,他醉了。”
“我才沒有。”
“andy,你也是。你又要跳舞麼……文兔子,你別再拿著水騙別人喝酒了……”
“哥,我想看你撒錢……”
“哈哈,對啊,你很久沒撒了……”
“你們想死麼?”

“要記住約定喲,別一個個在外面給玩忘了……”
“鄭弼教,記性最差的是你,最貪玩的也是你啊……”
“哥,你要拉勾勾麼?”
“他其實想要BOBO……”
“一群瘋子,難得我那麼認真的要求……”
“知道了知道了。一起走,一起好好努力在一起,下個十年,下下個十年,下下下個十年,下下下下個十年,下下下下下個十年,下下下下下下個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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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轉自:不楚@百度‧神話城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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